谭晚扭头。
周路江继续道:“他进去前以为自己脱身了,组了个局,把谢齐逍带过去撑场面,还没结束,就被那些看着他的警察抓到现场,谢齐逍也被带走了,现在他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事情,应该还没跟他爸妈说。”
不然刚刚徐顾媛就不会出来送她了。
他说完,又安静了下来,他好奇谭晚为什么不再问了,抽空侧了个脑袋,发现她还瞪着两个大眼睛看自己,一时没忍住笑了声。
“干嘛?”
谭晚摇了摇头,衣服擦的羽绒服滋滋响。
周路江觉得好笑:“他不来烦你,你不习惯了?”
谭晚低呵了声:“滚。”
周路江嘴角扬了扬,继续开车:“上次你说寒假没空,是要出去找工作吗?”
“嗯。”谭晚也没藏掖,如实道,“把花店活先干着,到时候回余江再说吧。”
“你....回平南?”她问。
周路江有些惊讶她会问自己,他拧眉思索了下:“看情况吧。”
“什么叫看情况,你不是说去你爸公司干活吗?”
“也不一定啊,他老人家也要张金口,我才能去.......”
谭晚睨他:“那你拒绝他们出去玩?”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拒绝他们的吧?”
周路江顿了有半分钟:“不是。”
“我真有事情。”
“我表弟的事情。”他又加了一句。
谭晚哦了声,她几乎不认识他身边的人,她想了想,随口道:“我去平南,你会不会带我认识你身边的人?”
说完,她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突然后悔说出刚刚那句话,于是她用咳嗽来掩饰尴尬,顺便换了个话题:“我感觉其实寒假也不一定要再去找,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回了余江我爸妈身边,就更难出去找活了......”
“而且,我弟也要放寒假了,可能我妈会让我给他补习......”
“其实也没事,反正寒假也没有暑假长.....”
“会。”周路江开口。
他说完后,谭晚也没再说了。
气氛一下沉默了起来。
周路江捏着方向盘的手此时隐隐发抖,他牙关咬的很紧,目光在前方的车上,心情复杂的如酱料混杂,五味杂陈。
没一会儿,他又开口:“你只要提要求,我什么都会答应。”
他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这句话,也不止一次跟他自己说这句话。
谭晚的性子他知道,不会妥协加屈服,更不会向他提出什么要求。
但恰恰就是他需要她向他做出这些,他愿意为她去做一些事情。
他迫切想要听到她说什么,但是沉默下去的气氛始终没有起来。
一直到下高速,红绿灯处,车子停下,他想跟她说什么,但是一转头,谭晚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的手机放在腿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不知道和谁的微信聊天记录。
微信响了两下,还有声音,周路江伸手过去,将手机拿过来,刚想关掉,看到是谭昭温的聊天界面。
谭昭温:你就听妈妈说的,去考研,不要打工了
谭昭温:哎呀,你为啥总是说话说着说着就暴躁起来
谭昭温:我只是帮妈妈来跟你说一下,你跟我生什么气
谭昭温:你再说一句我不理你了
周路江关了手机声音,没往上翻,熄了屏,大概率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他将手机放下,抬头看着红绿灯,深吸了口气。
谭晚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胸口闷的难受,但是身上却暖暖的,车子也没有再开。
她闭了闭眼,脑袋看着黑漆漆的路面发了会儿呆才四顾了几下,车子好像已经停了很长时间了。
“几点了?”她摸了摸口袋,“我手机呢?”
周路江将手机递给她:“九点四十三。”
谭晚一愣:“几点到的啊,我睡了多久?”
“七点到的。”周路江揉了揉眉心,“不晚,熄灯还早,我送你回去?”
谭晚嗯了声,松开安全带下了车,等整理好衣服,周路江已经站在她身边,手上还拎着一大袋东西。
她眯着眼凑近:“这什么?”
外包装白色,看样子是零食。
“零食。”
果然是,谭晚直起了腰,阴阳怪气道:“给谁买的啊?”
周路江似乎是被她这明知故问的语气给气笑了:“给傻子买的。”
“你说谁是傻子呢?”
“谁问我谁是。”
谭晚白了他一眼,上手,准备推他,被他另一只空手给握住了。
没等她反应,他懊恼的声音便传来了:“你的手还真是怎么捂都不热,一到冬天就冷。”
“这次羽绒服里面没有再穿短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