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怎么可能穿短袖,都快零下了。”
她没收回手,他又顺理成章地将她的手塞进了他暖烘烘的口袋里。
周路江将谭晚送到宿舍楼下,等了几分钟,谭晚又下来了。
两人在校园里逛了会儿,谭晚一侧手在自己兜里,另一侧手被他牵着在他兜里,他们走在无人经过的教学路附近。
黑灯瞎火下,两人肩膀擦着肩膀缓慢地,无目的地走着。
谭晚抬头,借着月光看走在旁边高他半个头多的周路江。
他侧着脸,脖子上围着围巾,几乎半张脸都在围巾里,谭晚目光向上挪,看到他高耸的鼻梁,还有那浓密睫毛下的眼睛。
他眨眼的频率很慢,和以前一样,发呆时眼神空洞,看着一个点,像是在神游。
谭晚的唇不经意地弯了弯,她想不管他突然出现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至少这一刻他在这边,好像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虽然很讨厌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但自己也在一开始就对他隐瞒。
她吸了吸鼻子,冷空气灌进肺里,等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周路江。”
“嗯?”他立马应声。
谭晚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以后尽量不要争吵好不好?”
“我们有问题沟通好不好?”
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和周路江好好的。
她的突然提议明显让他愣了下,周路江点头道好。
他加了句:“这个不是翻篇了吗?”
“我上次来找你,我们去吃肉蟹煲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下。”谭晚道。
上次是他来找她说,这次她亲口说。
寒假放的很早,谭晚在花店干了一个多星期,结束第二天和周路江告完别后进入车站,回了余江。
她没告诉宋满迎和谭昭温,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准备又和暑假一样,去找个工作先干着。
好在她租的这个地方周边好多工作,还在地铁口附近,出勤方便。
入住第二天她便去附近一家奶茶店上班,一天从早到晚忙下来,时间过的飞快。
一下就忘记了其他的事情,导致她手机是一天都没有看。
周路江看着屏幕上那十几条石沉大海的信息,一股燥意涌了上来。
她不会又去打工了吧?
不是说不打了吗。
他站在二楼窗户边,手上捏着瓶啤酒,往嘴里喝了口。
手机翻了又翻,还是没有信息。
他转身将啤酒放在桌上,走进屋内的沙发上躺下。
刚想闭眼,手机铃声响了,是余舒扬的电话。
“喂,周路江,出来喝酒啊。”电话里听着很吵,像是已经喝起来了。
周路江拒绝:“不去。”
“你都回来两天了,人影都看不到一个,你不会真去你爸公司上班了吧?”
“上次你说寒假出去玩,结果看出来谭晚不想去,你又转头拒绝,合着好人给你当了,我又当坏人了是吧........”
余舒扬那边很吵,混杂着各种声音,周路江将手机拿远,等他说了半晌才开口:“你太吵了。”
“.........”电话那边说话的声音没了,只剩下闷闷的音乐声。
周路江又等了会儿,准备挂电话:“我先挂了,等你不吵了再说。”
余舒扬匆匆道:“哎,别,我来厕所了。”
“我是被我朋友拉过来的,没想到还有别人,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过来把我带走,我也不想呆了,全是烟味,熏得我快吐了。”
听筒安静下来,余舒扬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周路江道:“你找个借口溜了不就行。”
“那肯定不行了。”余舒扬叹了口气,“听说要来个新人,说是背后很有资本,我这突然走了不合适,除非.......”
“我不想出门。”周路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先挂了,我那亲弟弟今天要回来。”
余舒扬啊了声:“他?”
“他回来干什么?这么突然?”
周路江哼笑了声:“这里是他家,我不准他回来不行啊,老头子要他回来,他现在可是把老头子哄的很开心。”
“你心还是太大了,多少防着点吧,他可是个狠人,你当年.......”
“算了不说了,你要是需要我出场,一个电话,哥来接你。”余舒扬吊儿郎当地笑了声。
“你还是先想着找谁给你解救出来吧。”
“不来的人别说话,挂了。”
周路江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刚想起身,房间门铃响了。
他抬眼,朝着拐角处看。
铃声一直响了有三下,还在继续。
一直等到第六下,周路江才起身,朝拐角处走去,穿过小套房,他拉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