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朝外打开。
谭晚没看到人,又探出头望了望,走廊空空荡荡。
她拿起手机给周路江回了条信息。
-:门口没有外卖员啊?
等了一会儿,周路江没回信息,门口也还是没有人,她关上门,回到客厅。
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谭晚眉心拧起,重回门口,打开了猫眼的盖子,门口依旧空无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想打物业电话时,微信消息发来了。
周路江:开门。
谭晚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摔地上。
寒假一个多星期了,她也工作了一个星期,本来只是想随便过渡一下,并不打算把地址告诉他,结果打视频时被他逼问出来了。
回过神,谭晚迅速转身走到洗手间,理了理头发,又跑到屋内,套了件衣服,才匆匆走到门口。
门打开。
先入眼帘的不是周路江这个人,是一束超大的玫瑰花。
谭晚的脑袋往后仰了仰,许是半天没给出反应,玫瑰后的人着急了,放下了挡住他脸的花。
周路江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脸在两侧大毛领中间,冷天将他的双颊冻的绯红,鼻尖也未能幸免。
谭晚看向他此时看起来有些呆的脸,没忍住笑了起来。
心里的暖意一点点化开。
她接过他手里的花,故作不满:“你怎么来了?”
周路江咳嗽了声,冷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来找你,你不开心吗?”
他见她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意思,不要脸地直接往门内走。
谭晚哎了一声,但也没挡他,侧了个身让他进去了。
“你怎么都不欢迎我?”他好像进自己家一样,脱了鞋子,光着脚走到小沙发上坐下。
谭晚将门关上,手上的花放在门旁边的桌上,随后走到小沙发处,顺便打开了空调。
见他正在打量着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出租屋,她又绕到厨房区域,给他倒了杯热水:“你没说你要来,也太突然了。”
她并非不开心,事实上她已经在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了。
她将水杯递给他:“我只打算干一个月,之后我就回去了。”
周路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还在这狭小的出租屋内转悠着:“哦........”
“你哦什么?你突然来干什么?”谭晚戳了戳他的胳膊,说话的声音在不知觉中软了下来。
周路江握住了她的手,随后将杯子放在小茶几上,将像是认真思考过后才打算说出的话道出:“你搬到我家去吧。”
“?”谭晚一时没搞清楚他什么意思,“为什么?”
“我在你奶茶店附近有住处,刚好方便你上班,我还可以接你上下班。”周路江没等谭晚回话,“我认真的,这样你还可以省个房费还有路费,反正我寒假也没事情。”
“而且这边楼房有点偏,再往后走点都是工业区,也不安全。”
“你不会这都觉得麻烦我吧?”周路江把她心里的疑虑先说了出来,“你既然不接受我给你介绍工作,也不愿意接受我给你现成的,这点小事情,我应该做的事情,没道理拒绝吧?”
谭晚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看着他没说话。
周路江等了一会儿,拉了她一把,谭晚没稳住,朝他倾斜过去,他眼疾手快地握住她肩膀。
谭晚抬眸,正好对上他此时无比认真的眼睛。
这双眸子里的担忧,有一瞬间让她心脏漏了一拍。
他没骗她,在她上班的附近确实有套房,这套房离谭晚以前住的地方很近,近到只隔一个马路。
以往在余江上学,每周一早上,他都能准时的出现在她家小区门口,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学校附近那家面馆吃她最爱的面。
他说离的挺近的,谭晚便没再过问,没想到是真的很近,近到她站在他家阳台上,一抬眼就能看到她以前住的那幢楼。
“我已经很久没来过这边了。”她开口,视线一直在那幢楼的某一层徘徊。
周路江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清丽的背影,视线在她落寞的肩上停留了会儿,缓缓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周路江,我睡哪儿?”谭晚不打算跟他煽情,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她想问的。
周路江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下,他这里房间还挺多的,不过他想了想:“睡主卧。”
“你睡客厅?”她转过身,推了他一把。
周路江视线跟着她纤细漂亮的手,垂下了眼帘。
谭晚眯眼:“怎么不说话?”
周路江忽觉唇干舌燥:“其他房间都还没打扫。”
谭晚又道:“你不是昨天才来余江的?”
被她猜对了,事实上他是在见到他那个亲弟弟的第二天便飞来了这边,于是在摸清楚了谭晚住址后,去买了个花,谎称给她点了外卖。
不过他觉得不重要:“是不是都不重要,谭晚。”
他凑近,又将她拉到怀里,轻轻地抱住了她,抱了好久。
今天周日休息,她趁着这个时间,和房东聊好,然后把东西都搬到了这边来。
她东西还挺多的,基本都是学校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准备带回家。
从出租房回到这边,她的行李便被周路江给霸占了,她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回来就开好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