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江收起手机,目光落在一旁玩手机的谭晚身上。
看了一会儿,在桌上起哄着闹着玩游戏时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开,谭晚才抬起脑袋,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
周路江这两天沉默的有些吓人。
“想什么呢?”坐在她身边的程栀戳了戳她的胳膊问。
谭晚回神:“我在想奶茶啥时候到。”
她冲着程栀眨了眨眼:“今天眼妆很漂亮哦。”
“这个蓝色眼影和亮闪是怎么做到的?”
程栀眼睛亮晶晶,唇弯的弧度加深:“我跟着化妆视频学的。”
“手这么巧,下次教教我哦。”
“好!!”
“橙子,你会不会玩?我上次教过你。”坐在对面的芋头突然喊了句。
程栀回头:“啊?”
季清乐手中拿着从茶几下面抽屉找出来的纸牌朝她晃了晃:“UNO会吗?”
“周路江家啥也没有,就找到这副牌。”
“其他都是乐器。”
“谭晚会不会的?”
谭晚点头:“会的,我只会玩简单的。”
“你们都懂游戏规则吗?”她问。
“我来解释一下吧。”季清扫视了一圈,“等下,周路江人呢?”
“他刚走没多久。”余舒扬开口。
几人看向谭晚。
空气静了几秒。
陈斯远正要开口,谭晚先一步起身:“我去叫一下吧。”
季清乐开始讲牌的规则,谭晚在陈斯远的余光中消失在客厅拐角。
路过钢琴时,谭晚的脚步顿了下,黑白琴键从她的侧眸滑到目光中心。
有个十几秒,她才重新抬起脚步,朝着里面走。
周路江家很大,走过拐角,有个小客厅,谭晚视线正前方的半面墙上有个悬空柜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手办,下半面墙摆放着上百号车子模型,依次从摩托到轿车,房间中间清空了一大块,摆放着一个大的乐高模型,地毯上还有散落的未收拾好的零件。
她在门口驻足了一小会儿,才转身继续找人,还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于是她只能通过主次卧的不同风格寻找。
好在周路江自己从一扇黑门里走出来了。
他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瓶瓶罐罐装了一堆东西,谭晚眯着眼睛没看清是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淡淡的神情,他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保持着关门的姿势,脑袋上的湿发已经干了,她想他离开那一会儿应该是去吹了个头发。
谭晚打破僵硬的气氛:“吹头发去了?这么久没出来,玩UNO,你可不可以?”
周路江嗯了声,关上了门,朝她走过来。
“手上拿的什么?”谭晚又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给你的。”周路江走近,拉住了她的手,朝着她来的反反向走。
谭晚的位置落于他身后,她没有说话,被周路江带着走到她和方舒余的房间。
“你干嘛?”她拉住了他的手。
周路江没说话,推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屋内窗帘紧闭,漆黑一片。
周路江松开了手。
谭晚捏了捏刚刚被他握过的那只手,在等待回应中,周路江打开了灯。
“你拿的什么东西啊?”
“药,都是跌打损伤的。”
“哦哦,还挺细心,我等下给清乐拿一点,她今天摔的腿青一块紫一块的。”
“嗯。”
她看着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随后走回门口,看着呆站着的她。
他的眼神在门口的暖灯下显得柔和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周路江在跟她示弱。
想起拍照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刚想说自己不在乎,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心里在乎,嘴上不在乎是她惯用的为人处世的方式,导致她自己也认为无所谓。
只有他一直在跟她解释。
周路江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双手捏着她的肩膀,垂下了脑袋。
“周路江,我过年想去一次寺庙。”谭晚道。
他的发丝上下晃动了就下,幅度不大,谭晚当他是同意了:“走了,他们还在等呢。”
周路江还是没给反应,谭晚等了会儿,见他还是这死样子,啧了声:“你别给自己加戏加的自己感动哭了啊。”
她刚说完,他脑袋便抬了起来,离得不远,谭晚能清晰的看到他有些泛红的眼眶。
“...........”她本来想开个玩笑,说别演了,打破下气氛,结果给她打死了。
“你真哭了?”谭晚右眉上挑了几分,“你怎么变得这么伤感起来了,我以前从来没见你哭过。”
周路江眨了几下眼睛:“我不告而别,让你承受了很多。”
“打住......”谭晚听他解释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还要说几次啊,我又没说什么,一直挂在嘴边说干什么?”
“可是他们那样说你.....”周路江声音低了点,“而且是我惹出来的事,怎么都应该说的是我,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可你现在这样反复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什么。”谭晚吸了口气,感到胸口一阵酸涩,“如果一直在纠结为什么为什么,只会越想越难受。”
“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没必要一直生气,也没必要一直道歉,一直在我面前反复确认什么的。”她用从来没有的认真语气道,“我既然没有否认你在我面前晃悠,没有阻止谭昭温见你和你联系,也没有讨厌你排斥你,并且接纳你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就已经允许你重新走进我的世界。”
“我已经很肯定的这么说了。”谭晚不理解,“你还想要我向你确认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这样我真烦了啊。”她挣开他的手,转身想要打开门,手刚一伸出去就被周路江给拉住了,他说,“我知道,我喜欢你才会反复的想要向你确认,想要向你道歉。”
“你这样只会加重我的负担,就向你给我打钱一样。”
“那我不说了。”周路江拧着眉,唇紧闭着。
“那这件事过去了吗?”谭晚又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
“嗯,过去了。”
“那能不能不在别人面前吵架,影响大家游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