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在宁州机场落地时,正是午后最倦怠的时刻。航站楼里漂浮着消毒水与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广播用三种语言循环播放着抵达通知,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咒语。他拖着箱子穿过人群,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这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安慰。
那间出租屋在宁州老城区一条即将拆迁的巷子里,三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年,他摸黑往上走时,行李箱轮子碾过某户人家门口散落的猫砂,发出细碎的、像骨头断裂般的声响。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扇门后面是否还存在着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归处"的空间。
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一眼望去家具上都落下了灰尘沙发旁边堆着酒瓶子桌上摆满了快餐盒。
谢景回到房间抬头望去,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笔记本,翻开了几页。他走过去看谢景走过去看,笔记本摊开在三月十七日那一页。那是他们确认关系的那一天。
五月十七日,晴。
或许江凌笙就是我的全世界吧有点离不开他了,和他见面的时候突然想起他之前在电话外被我凶到了愣住的样子呆呆好可爱。
嗯……发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有点陌生谢景你在做什么啊!?
五月十八日,阴。
江凌笙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才刚确认关系就这样我要吐泡泡了。。。。。。。。。。。
五月二十八日,小雨。
知道他说的晚点回来是什么时候了-_-||他出国了还是他小叔和我说的。
五月二十九日,晚。
我想好了我要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