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江凌笙和宋白枫都追到喜欢的人了。他还没有所以祁肆年他打算开始“勾引”叶寒。
有时是故意漏出来的腹肌有时又是假装的柔弱。
祁肆年决定开始"勾引"叶寒这件事,是在一个闷热的夏末傍晚定下的。
那天他刚打完球回来,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T恤被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有力的肩背线条。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从叶寒教室的窗前经过。
叶寒正低头打着游戏,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祁肆年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叶寒抬眼,目光在他湿透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秒,又波澜不惊地垂下眼去。
祁肆年:"……"
第一次试探,失败。
但他祁肆年是什么人?越挫越勇,百折不挠。
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在叶寒面前刷存在感。体育课上故意把球衣下摆撩起来擦汗,露出紧实的人鱼线;食堂打饭时"恰好"排在叶寒后面,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搁在对方肩窝里;
故意把眼镜放叶寒房间洗完澡就在腰间裹了浴巾头发顺着水滴,滴落腰上又顺着人鱼线滑进浴巾里进叶家房间的时候叶寒整个人的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的;在下雨天"忘记"带伞,在教学楼门口缩着肩膀等叶寒撑伞过来,然后可怜巴巴地说:"我能不能蹭你的伞?"
叶寒看了他一眼,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大半。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叶寒半边肩膀。祁肆年心里一软,那点故意的心思忽然就虚了。他默默把伞往叶寒那边推回去,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在雨幕里沉默地走着。
"祁肆年。"叶寒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很奇怪。"
祁肆年心跳漏了一拍,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正想找个借口搪塞,却听见叶寒淡淡地说:"打球就好好打球,不要总往窗边走,很吵。"
祁肆年:"……"
他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被戳穿的尴尬,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他侧头去看叶寒的侧脸,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薄薄的水帘。
"叶寒。"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刻意的哑,"那我不吵你,我安静点,你能不能……多看我两眼?"
伞下的空间忽然变得很静。
叶寒脚步微顿,耳尖在雨幕里泛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红。他没有回答,只是把伞又往祁肆年那边倾斜了一些。
这一次,祁肆年没有推回去。
他忽然觉得,这场雨好像下得刚刚好。
……
叶寒的沉默像一场绵长的雨,落在祁肆年的心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没有回答,却也没有拒绝。
祁肆年把这点微妙的纵容当作默许,变本加厉起来。
他开始"恰好"出现在叶寒常去的每一个地方。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叶寒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支着下巴认真看书的样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晚自习后的林荫道,他推着自行车跟在叶寒身后,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固执的伴奏。
"祁肆年。"叶寒终于在某天晚自习后停下脚步,"你家在东边。"
"嗯?"祁肆年一脸无辜,"我今晚去江凌笙家打游戏。"
叶寒看了他两秒,没说话,转身继续走。祁肆年推着车跟上,嘴角翘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江凌笙早就不住那里了他搬去了里谢景家最近的地方,这事叶寒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没拆穿。
这个认知让祁肆年的心跳快了几分。他快走两步,与叶寒并肩,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快的咔哒声。
"叶寒。"
"嗯。"
"你游戏打得那么好,"祁肆年状似随意地问,"有没有人说过你手指很好看?"
叶寒的手指正搭在书包带上,闻言微微一顿。路灯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疏离,他侧过脸来看祁肆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祁肆年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你打游戏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我总在想……"
他故意停顿,看着叶寒的耳尖慢慢泛红。
"……在想什么?"
"在想,"祁肆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那双手如果用来牵我,会是什么感觉。"
叶寒猛地停下脚步。
路灯下,他的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别过脸去,丢下一句"神经病",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但祁肆年眼尖地看见,他的同手同脚了。
"叶寒!"他在后面喊,声音里满是笑意,"你耳朵红了!"
"闭嘴!"
"你同手同脚了!"
"祁肆年!"
那声带着羞恼的呵斥,在夜色里荡开,却没什么威慑力。祁肆年笑着追上去,自行车被他骑得歪歪扭扭,铃铛在寂静的街道上响得清脆。
他追上叶寒,单手控车,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对方的手腕。
叶寒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
"别动,"祁肆年难得正经,声音轻下来,"我骑车呢,摔了怎么办。"
叶寒不动了,任由他牵着,手腕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烫得惊人。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祁肆年的掌心渐渐从手腕滑下去,十指相扣。叶寒的手指修长而干燥,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不自觉地收紧了。
"祁肆年。"
"嗯?"
"……你很烦。"
"嗯。"
"……真的很烦。"
"嗯。"
叶寒不说话了。祁肆年侧头去看他,路灯的光晕里,叶寒垂着眼睫,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像一弯藏在云后的月亮。
祁肆年忽然觉得,这夏末的夜晚,风也温柔,月也温柔,连空气里桂花的香气都温柔得不像话。
他把叶寒送到家门口,才松开手。指尖相离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舍。
"明天见。"祁肆年说。
"……嗯。"
叶寒转身进了院子,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画。
"祁肆年。"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