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晚清震惊地看向赵岚,又看向身后正被沈时川拼死阻拦的顾景深。
“快走!”赵岚催促着,语气急促,“我拦不住他们的!”
话音未落,赵岚身后又出现了几个人影,动作迅速地将她拽开,一人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了黑暗。
林晚清来不及多想,沈时川已经将顾景深逼退几步,他冲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
“去车库!”沈时川的声音嘶哑,“不然一切都晚了!”
他拉着林晚清,冲下了漆黑的楼梯。水流仍在哗哗往下流,消防警报的尖鸣声在空荡的病区回荡,像是在为这场混乱的追逐奏响序曲。
车子驶离废弃医院,夜雨依旧滂沱。沈时川紧握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路洞穿。林晚清坐在副驾驶,手里紧攥着17号钥匙和那张折叠的纸条,赵岚最后的话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她的心脏——城西旧车库,转移母亲。
“沈时川,”她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赵岚说,他们要去城西旧车库。”
沈时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猛地踩下油门,车身在雨中划出险险的弧线。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人转移走,以为这样就能把事情掩盖干净。”
“你和顾承越……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林晚清鬼使神差地问道。
沈时川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侧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晚清,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绝望。
“晚清,”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斜插入他们的车道,挡住了去路。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是顾景深。他依旧站在雨中,只是手中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冰冷地对准他们的车。
“把东西给我。”顾景深的声音在雨声中异常清晰,“还有顾承越。晚清,我说过,别逼我动手。”
沈时川猛地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雨夜中回荡。林晚清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你以为放出录音,就能把我怎么样?”顾景深的声音带着近乎疯狂的嘲弄,“你以为韩警官能一直护着那个窝囊废?别天真了,晚清。我早就告诉你了,有些东西,你拿不住。”
他抬手,枪口似乎微微向下压了压,直指林晚清。
“把名单和人,都给我。否则,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一起结束。”
林晚清看着顾景深脸上扭曲的表情,又看向沈时川。沈时川的眼神依旧沉静,但那份沉静中,似乎隐藏着比暴风雨更汹涌的情绪。
“林晚清,”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相信我。”
信任?在这境地下,她还能信任谁?
顾景深手中的枪口,在雨夜灯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而沈时川,则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手中握着的,不仅是钥匙,还有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她还能怎么做?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车子的后视镜里,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从路边阴影中缓缓走出。
是白棠。
她站在雨中,面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幽灵。
林晚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沈时川,又看向顾景深,最后,目光落在白棠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门外,顾景深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愈发模糊,但那把枪,却如同实质般,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而沈时川,依旧紧紧抓着方向盘,目光似乎也落在了白棠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片夜空彻底淹没。而在这混乱的夜雨中,一个更深的谜团,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