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高三的教务主任开始插手高二的工作,为他们升高三做准备。
周一上午,课间操前那节课还没结束,前门突然被人打开,“铛”的一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众人。
这个新任教导主任即是雷鑫。
他对任金尧说:“别讲课了,处理一下你们班的班事。”
任金尧一头雾水,走下去问:“有什么事,先让我把课讲完。”
雷鑫冷笑一声,“还讲什么课,看看你们班同学都干了什么事!”
“这检举信都送到我这儿了,还不嫌丢人的。等会儿跑操别去了,省的丢脸。”
任金尧挨一顿训,仍旧没想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雷鑫来回巡视,首先气势便压倒众人。
“谈恋爱的,现在主动站出来我就当没什么,如果在我点名之前还不承认,就别怪我严肃处理了。”
这句话的效果就像一颗炸弹丢进了水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这和桑榆无关,她事不关己抄写笔记,没注意雷鑫的身影越来越近。
任金尧在心里叹口气,如果被他抓到最坏就是给家长说明情况,不经过学校处理就没有大问题,但是若被学校发现,请家长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心里有些烦,眼下只能苦口婆心说:“不要羞于承认,现在站出来,顶多就是叫家长,如果被逮出来,后果自负。”
他说完,李明月默默站起来了,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雷鑫看她一眼,眼神颇具威压,“站讲台上去。”
李明月对象叫做顾恺威,也是一班的。
他嘶了声,也认命地走向讲台,做一对神雕侠侣。
“真没想到,你们班这么有能耐。”雷鑫阴阳怪气道,随即看着其他人,粗着声音半吼道,“还有没有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数着情侣们,小情侣此刻却人心惶惶,相互对视。
“不承认是吧,我再给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直接收拾东西滚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最后一秒,有个男生站起来了,低着头走到讲台上。
“你对象呢?”
他满脸通红,“没在一班。”
“很好,你们三个,下午叫家长过来,现在先回去吧。”
雷鑫说到做到,不会开除他们。
随即他神色一凛,举着戒尺狠狠一摔,威风说道:“有的同学给脸都不要了!既然你不愿意自首,就别怪我不给你脸了。”
言罢,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目光直冲桑榆,“这是谁的?”
其他人一脸莫名,除了桑榆和云也。
云也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自习课写的东西,只是怎么会到他手上。
他来不及思考,只听见桑榆站起来,声音颤抖说:“老师,是我的。”
其他人也向后看,眼神耐人寻味。
“看不出来,桑榆还会写情书。“
“你猜是写给谁的?”
“常宁还是云也?”
“肯定是云也啊,这还用想。“
雷鑫把信放桌上,冷冷看着她,如同海底的冰。
“你告诉我,里面写了什么?”
桑榆心知他误会了,脸色十分惨白,矢口否认道:“那不是情书,只是我的日记。”
“还狡辩,上次我就抓到你了,这次又是你,你告诉我这不是情书还能是什么。”
云也清晰地看见她的汗毛都竖直了,双手紧紧攥着笔,仿佛在无声宣泄。
她压抑地说道:“那只是……信,不是情书。”
这辩解过于苍白,雷鑫明显不信。
“既然你坚持不认,那我就让大家一起看看,这信到底是不是情书。“
眼看他即将要拆开信封,桑榆瞳孔陡然变大,失声说着:“不要。“
看到她如此失态,哪怕是任金尧也察觉了事情的不寻常。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走到教导主任面前,对他耳语了几句,哪怕是盛怒时候的雷鑫也得因此顾忌些。
云也在阴影之下显得格外不近人情,眼睛锚定雷鑫,突然烦躁到了极点。
雷鑫和任金尧交流完毕,再看向桑榆时,莫名感觉脖子一凉,仔细打探,发现她同桌正阴沉着一张脸看他。
任金尧的交代瞬间都化作一股风溜走了,他当即发怒,指着云也说道:“你!什么表情?”
云也森然说道:“看你怎么冤枉一位无辜的同学。”
雷鑫撸起袖子表示,现在就要好好管教他。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早恋?”
“不服是吧,我现在就给你放证据。”
一会儿,一个经过剪辑的视频在放映器上播放,视频中她和常宁姿态暧昧,并且有说有笑。
桑榆难以置信地看向常宁,后者一脸茫然,站起来大声说:“老师,桑榆只是再给我讲题,而且这视频也是剪辑的,不是原视频。”
他双目忐忑,如同充了气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破。
任金尧头疼地解释说:“他们俩都很努力,而且月考有些退步,我让他们组成小组,是为了让他们相互督促。”
雷鑫不信邪,“你们当中一点事都没有?”
“没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桑榆更关心那封信,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生怕他打开。
可最怕什么,什么偏偏就要出现。
“你当着全班人的面,读一下信里的内容,如果证实不是情书,我就不追究了。”
好荒唐的笑话,如果弄错了,就只是不追究,她实实在在受到的伤害谁来弥补。
她感觉十分荒谬。
电光火石间,云也一言不发走向讲台,冲着雷鑫胁迫似的说道:“给我。”
“你想干什么?”
软的不行来硬的,云也瞅准了一伸手,抢走信封。
任金尧严肃喊道:“云也!”
雷鑫惊愕地看着他,不怒反笑,“这就是一班的学生,胆子大的很!”
云也才不听他的废话,又飞也似地走到桑榆身边,拉着她起来,狠狠踹了下书桌,似乎要把全部的不满宣泄出来。
“去你爹的,你私自翻学生信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没素质?当众羞辱同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堪?”
“学校就差他爹的厕所没有监控,剩下哪个地方没有,你不查那些监控拿着个似是而非的视频当证据膈应人,脑子用来凑数的吗?”
雷鑫的表情变幻莫测,红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任金尧锤了下黑板,“云也!道歉!”
云也冷笑道:“跟这种人道歉,我怕他折寿。”
“真是反了反了,任金尧,现在就给我打电话,把他爸妈叫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学校是什么做派。”
云也嗤了声,没搭理他,带着桑榆离开。
雷鑫冲出班门,不顾形象地大喊:“你拿走也没用,我那里有备份。”
桑榆动作僵硬,空滞地回问道:“什么?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