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脚步声,他环顾四周,其他孩子还在三三两两玩作一团,年长的女人们放下针线笑容僵硬地走到门前,这是他记忆里从未见过的丑陋笑容,甚至比偶尔谈起那些平白失踪的孩子的苦笑还要诡异。她们曾经也是忍者,经历过风雨,相较于孩子们更加敏锐地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放下手中的书,跳下椅子,走到门口,女人们推搡着不让他过来,甚至其中几个对了一下眼神,一个笑容温和的女人忽悠着其他孩子往里面走,脚步凌乱,他仍旧固执地站在最靠近门的地方,不时摸一下眼前圆形的镜框。
木叶的忍者急速前往这片少有人踏足的孤儿院,它的院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罪人,所以不再需要尊重。门被暴力地踢开,头发花白的孤儿院工作人员从院子里跑过来,拦在年长的女人们身前,他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乱作一团,吵吵嚷嚷,而他吼道:“我要见妈妈!”
他曾经孤身一人,迷茫不知往何去,是那个年轻的黄发女人笑着说:“今天我就是你妈妈了。”
如果有她在,即使日子清贫,没有钱买什么东西,但他们不至于受到欺负。
当他下意识接过一个抛来的黑色布包,几缕焦黄干枯的黄发像是布上的花纹,他年幼脸蛋上不安的神情倏地转化成一种莫大的悲哀和愤怒,泪水砸在黑色的布料上,一点红色的液体滴落。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打开包裹,却被一把夺取,那个木叶忍者戴着动物面具,让他想起他曾无意中撞见的院长和这样的人交流的情景,他以为等他长大了,就可以代替她来保护大家。
一切都被毁掉了。孤儿院的人要么太年幼,要么年事已高,而且来的是木叶的忍者,是村子的忍者,他们不能抗争。
这是正确的,妈妈的房间被随意的摆弄,其他人都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想要去阻止,那种轻慢是一种冒犯,却被一名女人抓住胳膊,压在了怀里。
失去是因为无能。
“你走吧。”火影这样对你说,你说了你能说的一切,再多的因为舌头上的咒印也无法吐露。
你转身就要走,却被团藏拦下了:“回根部。继承老师的事业,是你作为弟子应该的。”
“啊?要我成为风之国的间谍吗?”你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团藏,”猿飞火影叹了一口气,看向你,“宇智波常明暗部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日斩,我的一名弟子误入了歧途。我不能让她的弟子再误入歧途。”团藏状似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野乃宇没有跟你说过她曾经是医疗班的,如果不是你从未听见她称呼团藏为老师,你难道真的会信他的一面之词吗?
但事实由不得你信与否,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得答复,正式成为团藏的弟子,唯一的公开的弟子。
幸运地是,好歹你可以先回家休息,止水与你一同离开火影大楼,你说你要先去孤儿院一趟,止水皱紧了眉:“已经安排了忍者去那里。”
“他们去干什么?”你明知故问。
“木叶的忍者不会伤害无辜的,大家都是木叶的人,孤儿院的大家也是木叶的村民。”止水说道。
你嘴唇紧绷,如果真是这样该多好,你没有责任要去管那些事情,他们本与你无关,但是你知道了,便不再可能与你无关,团藏刚才的话语重重敲在你心头,若是你成为他的弟子,也接管孤儿院,你继承野乃宇的一切,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