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芦苇,像是活的一样。”
林月儿因失血有些脸色发白。
苏晚璃赶紧打开背包,蹲下身为林月儿止住脚踝上的流血,陆衍朝也从包袱中拿出伤药敷在自己的胳膊上。
“是有人提前布好的。”
沈惊寒拔出剑,剑身上沾着粘稠的黑色的泥渍。
“阵法简陋,但藏得很深,是专门用来拖住闯入者的。”
江辞一手扶着林月儿,一手握紧官刀,警惕地扫过四周密不透风的芦苇荡,眼神凝重。
“看来我们从踏入芦苇荡的那一刻起,就掉进别人的圈套了。”
陆衍朝皱着眉,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那笛声怎么解释?村民们听见,你们刚刚也都听见了。”
就在这时,笛声又响了。
这次是在右后方,比刚才的距离更远些。
“怎么跑后面去了?”
陆衍朝回头望去。
可后面只有密密麻麻的芦苇秆,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沈惊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手折断一根芦苇,绑在旁边的芦苇杆上,捆了个“十”字形状。
“我们在这里做个记号,然后再跟着笛声走,看看怎么回事。”
众人转过身,循着笛声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可那笛声就像长腿了一样,总在他们快要追上的时候就突然消失,然后又在另一个方向继续响起。
就这样,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
苏晚璃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发白。
“我们......我们好像又回到刚才那个地方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右边那个用芦苇捆成的“十”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衍朝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绕了半个时辰,却又绕回来了?”
“是鬼打墙?”。
林月儿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鬼打墙。”
沈惊寒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地上的黑泥。
“是有人在故意引我们绕圈。你们看,这里的芦苇秆都被人动过手脚,方向也歪了。我们看起来是往前走,但其实一直在绕圈子。”
江辞也反应过来,脸色瞬时凝重起来。
“好一招声东击西。他们故意将所有线索指向芦苇荡,就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拖延时间。”
“失踪的人根本不在芦苇荡里?”
陆衍朝一脚踢飞一块石头,咒骂道。
“害我们白忙活这半天!”
众人都沉默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竟然是个圈套。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淡淡的月光透过芦苇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周围潮湿的瘴气越来越浓,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困在这里不是办法。”
沈惊寒站起身。
“再待下去只会更危险。”
就在众人转身准备往回走,苏晚璃胸口的灵汐珠突然剧烈地发烫。
她“啊”了一声,按住胸口,低头看向脚下。
月光下,她的脚边有一小撮黑色的香灰,混在泥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香灰旁边,有半根烧剩的香头,黑黢黢的,似乎很像王大娘说的那个外乡人卖的黑香。
“你们看这个。”
苏晚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半根香头。
香头还带着一点余温,显然是刚烧完没多久。
陆衍朝接过香头,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腥甜味钻进鼻子里,和青岚村魔鼎上的味道,似有几分相似。
“是那个卖香的外乡人留下的?”
江辞也凑过来看了看。
“难道他刚才就在这里。”
“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烧香?”
陆衍朝疑惑地说。
“我们绕了这么多圈,为何没有看见他?”
苏晚璃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惊寒。
“沈师兄,你还记得吗?王大娘说,那个外乡人卖完香,是往芦苇荡方向走的,但她没说他进了芦苇荡。”
沈惊寒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抬头看向芦苇荡的西边,那里的芦苇比别的地方稀一些,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树影。
“他根本没进芦苇荡。他只是在荡口烧了香,引我们进来,然后就从西边绕走了。”
“西边?”
江辞愣了愣。
“再往西是村头的晒场,早就废弃不用了。”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笛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不在芦苇荡里,而是在村西的方向,清晰而刺耳。
众人同时看向村西。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远处晒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