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自己也就给尤念安转了小几万象征性说了个“生日快乐”，付锦程直接几十万砸下去，他实在不想吃大亏。

祁尧去致辞，感谢家人陪伴感谢妻子付出感谢来宾赴宴，不算冗长，但确实让人兴致缺缺。

付锦程便说：“他放不开。”

祁灼看了眼，说：“像你这样就是放得开？”

“我不一样。”付锦程手往祁灼身上搭着，坐着宴会厅的椅子也好像在坐什么老板椅，“我的气质与外在形象是与生俱来的，后天很难培养。”

祁灼只能笑笑。

不然说什么？夸奖他简直是天生的王者？

祁尧讲完还有个尤景行要上去溜一圈，简短地致辞，送礼，鞠躬，周围一圈便响起一片掌声。

付锦程听到了好几声“小祁总”，不由想起不久前那个前来搭话的人喊过之后，尤景行脸上片刻的不悦。

背景音乐变成了钢琴曲，主桌那边，尤念安和祁尧携手切下第一块蛋糕。

尤景行不在。

付锦程一抬眼，桌前，尤景行缓缓落座。

由于付锦程今天一张脸拉得实在长，原本想凑过来的人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因此他前面是空的。

“锦程哥。”尤景行开口。

付锦程一手扣在桌上轻敲，“没有人会听，尤总就别装了。”

“我哥不是还在呢吗？”

也许是坐在对面，又是当众总归不担心发生什么掉脸的事，尤景行相比上次没那么怕祁灼。

祁灼看他一眼，挥手要走侍从端的香槟，安静坐那并不说话。

但尤景行的眼皮就是不受控制地挤了两下。

随后他还是看向付锦程，“付总，我们好像没有其他矛盾吧？”

付锦程轻飘飘道：“你指哪些？”

尤景行咬了下牙，“我的公司是正常扩展，你因为私人恩怨才针对我？”

付锦程笑了声，“我付锦程的格局不至于此。元正自己手下人手里不干净，不还是因为你们没做好吗？”

祁灼余光瞥去，手在桌下戳了戳付锦程的腿。

——那个元正科技现在不是顺利进入合作了吗？

不过祁灼的实际权限并不大，更多的他也只能认为是付锦程现在有自己的考量。

尤景行神色又变了下，有些疑惑，但很快被一种怒气取代。

他好久后才再说：“元正的事我很抱歉，毕竟我实际上并不关注那。只是我更想知道，关于祁氏和付氏的合作停了，为什么？”

他把视线落在祁灼身上，闭眼让眉头的褶皱平展，才说：“因为别的人做出一些选择是一种小孩心理，我以为您不是。”

付锦程小幅度摇了摇头。

“你在质问我？”他淡淡一笑，“那不如试试去求那总这总，看看他们还要不要和尤总合作吧。”

“哦，差点忘了，我们华创内部最近在做大清扫，也顺带把几个合作方细查了一番，有几个，最近是不是还要收几张传票？”

“不过后续我也不清楚了，毕竟我不是原告。”

付锦程依旧笑着，余光注意到祁灼面前的酒，瞬间蹙眉，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喝？”

祁灼推给他，“你可以喝一口。”

付锦程：……

尤景行：……？

疑似被无视的尤景行哼着气离开了。

祁灼这才说：“你一定要来，就是想气一气他？”

心情大好，付锦程眯了眯眼睛，“替我也替你报复。尤景行好面子，出事了他肯定想问我，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又悄无声息地来问。”

让尤景行不爽他就爽，尤其这次是直接让尤景行手里的项目大出血。

回想自己峥嵘的商业史，付锦程感慨：“就是这样，我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祁灼笑了笑，举起杯子象征性和他一碰。

这场生日宴后半场和付锦程毫无关系，他也并不想和来的人进行什么友好交流，没多久就带着祁灼一并走了。

驶入别墅路段前，保安看到他，一摸脑袋，满脸不解：“付先生，您，现在回来了？还有祁先生？”

付锦程皱起眉，“什么意思？”

“差不多半个小时前……”保安有些吞吐，“半小时前，祁先生叫我放行，他开的朋友的车过不去。”

祁灼一脸问号，“什么？”

保安脑门开始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付锦程沉着脸呼出一口气 “尤，景，行。”

尤景行和祁灼长相相似，付锦程第一次见他就发现了这点。估计大晚上的看不大清楚，加之祁灼平时很少出门，出也是车接车送，新来的保安大概率根本记不清楚祁灼具体长什么样。

祁灼侧回身，“先回去吧。”

肯定出事了。

付锦程在保安脸上一扫，淡淡开口：“明天不用来了。”

保安脸色唰地一白，“付先生，我——”

付锦程打断，声音几乎从牙缝挤出：“私宅门禁，你连主人家是谁都分不清，留着干什么？”

他关上车窗，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飞速按下电话，“半山别墅这边今天值班的保安开了，财务尽快结清工资。”

手机一撂，付锦程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家里倒是没什么事，只是，祁灼那间被用作画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