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都做了,还怕你找上门?你尽管报警,我一直也没阻止过你不是?”尤景行埋头搓了下脸,神色疲惫得完全不像他惯常的样子,“我一早就和你说过,把我要的还给我,付总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直说,你父亲和我父亲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瓜葛太多了,如果我家这边因为你手里的东西出事,你们华创也必定动荡。华创这种有着多年声誉的公司最怕的就是名声变差,名声差了信誉也就没了。付总你不是商人吗?还是说,那些传闻里的才是你?现在就是色厉胆薄?那些什么商业手段,什么传奇……呵,我看未必。”
付锦程如今已经可以对这一长串话无感,只是说:“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事害怕?你还是缺点东西,看来你父母没有真的把你教好。”
尤景行扯了个笑,“我爸?他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也确实不如你们家百年基业,很多事上他蠢得要死,也就会动嘴皮子。”
“尤景行。”祁灼皱着眉出声。
这种公开场合,尤景行看起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保不齐还要说什么。只说祁尧如何倒是无所谓,就怕牵扯到一起。
尤景行听罢,只是烦躁地看着他,“我没找到我要的。”
“我没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信这个?”尤景行双手抓了下头发,声音沉在喉咙里发出不小的吁气声,“你连想个合理的理由来搪塞我都懒得想,你到底有多看不起我啊?”
他步步走近,祁灼没动。
虽然付锦程早已经知道祁灼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但他在身边的情况,怎么可能容忍尤景行的行为?
“这种场合,尤总不会想闹的。”付锦程挡住人,说:“关于你的事,我会全权委托我的律师解决,至于有没有用,用处有多大,都是你需要面对的。”
尤景行嗤笑一声,“比起这些,付总难道不是要和我说其他的?我那些最近变卦的合作商这事,才是你最想干的吧?还有元正科技,你做到了,我的钱也打水漂了。”
付锦程眼神轻蔑,并不多看。
随后他侧过脸,眼见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走近——陈旭科。
尤景行还带了帮手?
尤景行也同样愣神,“陈哥?”
祁灼退了下,迎上付锦程 诧异的视线,说:“我和陈哥来得比较早,你可能没看到。”
付锦程一头雾水——怎么祁灼也和陈旭科有关了?
这下尤景行更是懵了,“你们……什么意思?”
陈旭科脸上带着淡淡的礼貌笑意,和祁灼握了手又和付锦程,随后转向尤景行。
尤景行瞬间惊了,“陈旭科,你联合他们——”
“没有。”陈旭科淡声开口,神色颇有些惋惜,“蒋晋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原本确实属意,不然也不会拿那笔钱同你合作。只是知道他的用意后,我也不太能信你了,景行。”
尤景行张了下嘴。
“我父亲和祁先生算朋友,我自然也和他以及他丈夫是朋友,所以抱歉,元正科技的事我怕是不能站在你这边。”
尤景行低声骂了句,又说:“陈哥,元正科技我从头到尾都是亲力亲为,可从来没对不起你。”
他扫了眼眼前的三个人,一口气咽得生疼,“陈哥,跟你做生意我是真心的,你不该怀疑我。”
陈旭科则只是淡淡一笑。
他父亲很少经手生意上的事,但他一直游走其间,最不能做的事,一定有不能盲目相信任何人。
尤景行年轻,有城府,但也终归年轻,很多时候容易感情用事。而对于祁灼,他也不至于全信,只是更多的还是远离主战场、明哲保身的好。
毕竟,这旁边还有个付氏……
陈旭科简单说了话便离开,又只剩三个人。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尤景行说,“但这是你们逼我的。”
祁灼轻飘飘瞥了眼,“我还是觉得你自我意识过剩。”
“我今天本来不用来,是特意为了你来,算特殊对待,你满意了?”
尤景行一下没反应过来。
付锦程又说:“你确实排场大,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来见你。”
他晃了下文件袋,背过身去,“明天不能自己去解决这事的话,后果,自负啊,尤总。”
尤景行依旧不答。
付锦程原本想带祁灼一起走,祁灼却说:“我有点话和他讲。”
付锦程撇了下嘴:那我?
你在旁边。祁灼指了指地面。
付锦程不管懂没懂,就站在一边。
祁灼转过去,好久后,他才开口:“没有你要的公章,不论你信不信,不过我这确实有其他的。你自己都看不上祁家那点东西,那我也不介意旁观或者做点什么。”
他最后笑了下,“尤景行,你怎么想的?我看不明白,或许我们本身不该成为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哦,少抽点烟吧,真的很难闻。”祁灼随意摆了下手,跟着付锦程离开。
反应过来的尤景行瞬间面色大变,“你不能——”
“家里有谁希望我和祁氏有关系吗?”祁灼转过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把它当我的东西好好爱护着,你们有谁爱护过我的东西吗?”
除了对于尤景行擅自闯入“家”的领域,祁灼的精神领域也同样被入侵,他再与世无争也无法继续岁月静好。
付锦程偏过头在祁灼耳边,忍不住悄声说:“这也算真的和我付氏关联上了,你就真的开始管了?”
“我其实之前就有说过,如果威胁到你手里的东西,我会出手,这次已经有些晚了。晚点,我把文件拿给你。”
付锦程低笑了声,又说:“刚才你是不是说,不要抽烟?”
祁灼:……
他就在付锦程跟前抽了那么一次,也被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