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什么?”
“那次。”付锦程扭过头,眉峰微微挑着,又不好意思说,“就是那次……”
“那就是没事。”祁灼笑了声,淡声道:“烟瘾我没有,那不过是最低级的发泄方式,一年下来我可能都抽不掉一包。”
付锦程说了个“不健康”,又猛然意识到——发泄?怎么就还需要发泄了?他有这么不堪?
“下次——”付锦程想了会儿,尽量平复语气,说:“烦闷不能全靠这些来发泄,现在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了。”
祁灼轻咳了声,“好了闭嘴。”
付锦程默默咬牙。
宴会厅的后半场是自由社交时间,虽然付锦程原本来目的并不是跟谁牵线搭桥,但也算顺水推舟。
最主要的,他从头到尾都和祁灼在一起,不少行业内身份举足轻重的人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付锦程虽然厌恶但也习惯这种需要你来我往的社交场面,就算以前基本不需要他开口,他天生老成持重的能力也一点不减。
他口头上初步答应了几个人的邀约,又把祁灼带到角落,小声说:“今天这场晚宴我有一两个朋友也在。”
祁灼愣了下,“那你去不就行了?”
宴会厅就这么大,一晚上这几个人还没会师上?
付锦程往另一边看了下,“他们不敢随意违抗我的命令。我不允许他们近身,他们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祁灼:……
他搭上付锦程的手,轻轻叹了声,“你之前说想带我见见他们,那就今天?”
付锦程迟疑地点头。
虽然时间并不合适,且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祁灼会出现,付锦程便说过今天见不上。
而他那个几个朋友看到高调的付锦程一路带着祁灼,想不注意都难。要不是想着尊重一下自己这个朋友,那几个人怕是早就忍不住凑上前了。
付锦程抬起头,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虽然,他们和我知道的都不太一样,但是其实并不重要。我回头想了想,我和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深刻的羁绊,只是出于各种原因,我们必须有一些交流而已。”
“而现在,已经到了我要把我有着最亲密关系的人介绍给他们认识的时候了。”
付锦程一双锐利的眼睛平时看什么都毫无温度,第一眼怎么都会觉得他在施压。
如果忽略掉自己的认知,祁灼对于他台词里的那些冷酷杀伐形象会深信十分。
付锦程又说:“不过这只是我的意愿,如果你看不上那些不如我的人,不用勉强。和我结婚就意味着你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唔?”
祁灼放下手,有点听不下去,“你能保证一会儿不说这些吗?”
他不是很想面对付锦程朋友的眼神。
付锦程一垂眼,并不说话。
祁灼就当他同意了。
付锦程叫来全秘书去请现场的两个人,他则和祁灼两个进了专属的VIP休息套间。
祁灼还计划着最近要把祁氏的烂账公之于众,也许不会太过,但多少也确实会对付锦程产生影响。所以原本,这事只是对于尤景行的一种口头刺激,当时惹怒他,拍拍衣袖走人就行。
“幸好那些文件没放在画室。”祁灼放松地呼了口气,转过头,瞥见付锦程紧皱的眉,“付锦程?”
付锦程回神,无所谓地一笑,“日后和你商量。”
门被敲了两下,付锦程瞬间架起腿,两手交叉搁着,“进。”
看着他一秒变化的祁灼:?
全秘书走进,脸上波澜无惊,“付总,祁先生。”
他正要再说话,门边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随后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被推了出来,墙外一只脚收了回去。
付锦程一脸已经习惯的淡然,“兴业,又好久没见了。”
那人转头冲着门口短暂龇牙咧嘴,回头笑得和煦,“是啊,好久没见了。”
打上照面前,祁灼心里已经隐约有预测——付锦程的这些朋友,不管哪里不一样,有一点,他们一定和付锦程差不多。对于付锦程私下的一些行为,他们的接受度大概率高得可怕。
“这位是连兴业。记不住没关系。”付锦程说。
祁灼淡淡点头,抬眼看向对面。
连兴业收回怒瞪的眼神,坐在沙发上挺直了腰,“这位就是……呃,怎么称呼?嫂子?”
“我姓祁。”祁灼淡淡道。
付锦程往后一躺,手搭上祁灼肩膀,“祁灼。结婚半年多的,合法的,有证的,官方盖章的老婆,可以叫嫂子。”
连兴业:……
祁灼只来得及说:“不是让你在外面别——”
付锦程另一只手环上祁灼肩膀把他带近,悄声说:“小灼,你不懂,这种时候我必须这样说,因为连兴业马上就要结婚了。他到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喊老婆,我为什么不行?”
祁灼推开他,摁着眉心揉,妥协了,“那你请便……”
付锦程嘴角勾着。
另一个人终于忐忐忑忑地坐下,眼神扫来扫去,最后倾身伸出手,“你好,宗原。”
付锦程看了眼,懒懒伸手,“付锦程。”
祁灼:?
你们不是很熟吗?
两人和谐寒暄,只是也就正经了开头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