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底的犹豫要不要继续和祁氏绑在一起;打定主意明哲保身的觉得无风不起浪,趁早抽身的好;趁机踩一脚的盯上了祁氏流出的合作商;纯粹好奇的脑子一热扩大流言,连祁氏高层做过什么都快让他们说出套完整的证据链。
唯一完全确定的,便是:祁氏之前的并购项目流程不干净,漏洞被人揪出,高层全部压着不敢对外公布。
付锦程安静听着,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浮现出差点没压下去的笑。
现在还仅仅只是预热。
有人无意间转头看到廊柱旁的付锦程,心底瞬间一凛,收住口中议论。
怎么可能是付锦程干的?他不是和祁家联姻了吗?哪有人整自家人的,不可能不可能。
“付总。”还是有人没耐住,朝付锦程走近,“好久不见,近来风头正盛啊,今晚倒是清闲。”
付锦程随意扫了眼,手上把玩着酒杯,视线再度落向外面的夜景。
那位老总脸僵了下,小心开口:“最近圈内都在传祁氏的事,消息真真假假我们也摸不准风向。您眼光毒辣,想问问您的看法,也好做后续打算。”
良久,付锦程缓缓抬眼,沉黑眼眸淡淡瞥向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情绪:“闲言碎语,不值得我费心。”
“……那是,那是,哈哈。”没问出什么,还被付锦程的语气唬了下,他也噤声了。
付锦程轻抿一口杯中的酒,小幅度摇头,“管好你自己的公司,背地里少点腌臜事,这种情况就永远轮不到你们。”
话落,付锦程理了理衣袖,不再理会身前的人,提前立场。
那老总还什么都没明白过来,摸着脑袋愣愣看向付锦程的背影。
付锦程离场后瞬间切换了笑容,打着电话坐进车里,一路讲述着自己在这场本不该是自己作为中心的交流会上,依然不可避免地成了中心这件事。
“原本我就是这样的。”付锦程感慨出声,“不过是前段时间稍微失势,但我只需略微出手,一切又尽在掌握之中。”
祁灼一句一句地答,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祁氏的新闻。
驶上商业中心主道时,付锦程忽地叫司机停车。
“付先生?”司机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要暂时在这边等吗?”
付锦程原本是想到这里前段时间刚宣布开业的珠宝行,想顺带看看,却先注意到了其他的。不远处的商场门口,尤景行和身边一个女孩在吵着什么。
那个女孩他有些眼熟,是最近窜上来的那户新贵方家的千金。
方家想攀附世家,将女儿推给尤景行,视作一步登天的好筹码,心知肚明的尤景行怕是也需要钱。
但方家是靠一次投资偶然成功跻身的新贵,没那么多四通八达的消息渠道。业内暗流涌动,但他们消息闭塞,也不大懂投资风向,祁氏如今岌岌可危的局势怕是没看明白。
只是这场面,那女孩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正在质问尤景行。
尤景行按着眉心,下意识往付锦程的方向望过去,恰好看见付锦程下车。
应付完身边的女孩,再抬眼,付锦程不在原地,车也已经开走。
此时,付锦程站在一家珠宝店内,扫了一圈。
这里是云港市当之无愧的核心腹地,价值最高的商业中心,华创也在这一带。
他平时经常要路过,但确实没停下来仔细走过。戒指是不需要了,但之前说好的镯子可以看一些,项链也完全没问题,还有……
付锦程视线锁在最中间的柜台。灯光落下来,一对极简铂金耳钉静置于丝绒托盘,没有夸张装饰,只在边缘用微米白钻密镶,勾勒细边。
乍一眼看不显山露水,只在光影流转时漫出一层清光。款式干净克制,清冷入骨,恰好适配祁灼。
其他首饰付锦程会觉得艳丽的更合适,但耳垂那种总被发丝盖住的地方,只有付锦程会知道还藏着什么。
付锦程一眼认定,而且,今晚回去就要给祁灼戴上。
只是耳钉成对售卖,祁灼却只有一边耳垂有个小孔。付锦程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看见祁灼耳洞时的心思。
要不……自己在另一边打一个?刚好凑对。
但考虑到“付总”的身份桎梏,付锦程只能暂时压下这一念头。
不过,今晚一定要给祁灼戴上。
回到家,付锦程又把在交流会上的事板着脸说了遍,祁灼坐在一边听,膝盖上搁着个硬壳本子随意画着,时不时应两声。
付锦程看了会儿,低头取出首饰盒,“祁灼,抬头。”
“嗯?”祁灼下意识照做,耳垂被捏住,手上的笔骨碌碌掉在地上。
他斜过眼睛看不清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
“好了。”付锦程坐回去,满意地看着那一小块灯光下流转的微光,“很漂亮。”
随后他倾身过去,在他耳侧轻吻,“又画我?”
“谁说是你。”祁灼撕下了那张原本只是用于练习的人体速写,发现它多少又快成了付锦程的样子。
幸好不经常画这个。想着,祁灼把那张纸拍付锦程身前,起身离开。
今晚,他似乎很懂怎么回应付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