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透过淡黄色的窗纱照进房间时,孟招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过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今天周一,她该去上班了。于是她半睁着眼翻身起床。
脚踩到拖鞋的刹那,身体一些异样的反应发出了警示。浑身的酸痛感无不在提醒她睡前发生的事。两人一直闹到了清晨,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缩在他怀里发出抽抽搭搭的声音,沈牧则这才放过她。
孟招害羞地捂住脸,在床上呆坐了整整两分钟。然后她慢吞吞地站起来,对着镜子换衣服时果然看到了身上的印记,从锁骨下方的位置绕过手臂一直延伸到后背。胸口的痕迹尤其深。
昨夜的疯狂再次浮现脑海。
孟招晃晃脑袋,不能再细想了。
洗漱完,她走到餐桌边,经过厨房时正好见到沈牧则的背影。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翻折到手肘上方的位置,露出小臂紧实的线条,隐约可见皮肤下交错的青筋。
最令孟招诧异的是,这件衬衫似乎有一些薄透,靠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隐约可以勾勒出他平直舒展的肩背以及陡然收窄的腰线。
沈牧则手起刀落,很快切好一盘水果,而后端着盘子走到孟招跟前。
孟招这才发现他衬衫上排的三颗扣子没扣,领口下的锁骨半遮半掩,依稀还能见到底下紧实的胸肌。
走近了,沈牧则微微勾起唇角,眼尾一扬,浓密的睫毛半遮着瞳仁,凌厉又秾丽的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勾引。
孟招:“……”
怎么又来了。
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说:“今天做了什么早餐?”
沈牧则颇为满意地点头:“10.73秒,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记录。”
孟招嘴角小幅度地上下抖了一下。她刚刚看得出神了。被美色短暂迷了神智,也不能完全算她的错吧。
不过,鉴于现在浑身酸痛的毛病,她不想让沈牧则这么轻易得逞,故意说:“我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说来听听。”沈牧则果断接茬。
“我刚起床,肚子饿着,精神头也不好,所以难免会发呆。”
“这样啊。”沈牧则“嗤”的一声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昨晚太累了。”
“你!”
沈牧则倾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接着用极为嘚瑟的语调说:“作为男朋友,我是不是该安慰一句,辛苦了。”
孟招捂住嘴,这个人又搞偷袭!
“你再这样,我就……”
“你就怎样?”
孟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有威慑力的话,只能抬起下巴装出些气势说:“我今天不坐你的车去上班了。”
沈牧则配合地“哇”了一声,结果被自己这浮夸的表演逗笑了,说:“果然今非昔比,现在变得这么硬气了。行,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宝宝当然不辛苦,毕竟都是我出力,钻木起火。”
“嘘!大白天的说这些荤话,你怎么都不害臊的。”
沈牧则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只说,我还做呢。”
孟招板起脸:“沈牧则!”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沈牧则在她身边坐下,岔开话语说,“朝朝,以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你还每天沈牧则沈牧则地喊我,是不是太生疏了?”
“有吗?”
“当然,情侣之间必须要有专属称呼。”
“那我要叫你什么?”孟招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两圈,“牧则?我记得阿姨和钱叔都是这么叫的。”
沈牧则冷冷道:“毫无新意。”
孟招:“那……小则?不行不行,把狗狗的名字抢走了。小牧?”
沈牧则:“听着也像条狗。”
孟招:“有吗?”
沈牧则:“再换一个。”
孟招忽然灵光一现,侧着头靠近他。明媚的阳光落上清冷的眉眼,徒增几分柔软与温情。
沈牧则一下子也看呆了。
屏住呼吸那几秒,他听到孟招轻柔地唤他——暮暮。
一瞬间,沈牧则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叫我什么?”
“暮暮啊。你不是说过吗?我叫朝朝,你自然叫暮暮。朝朝和暮暮,一听就是一对嘛。”
沈牧则极力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故作严肃说:“哪个大男人会叫暮暮?”
“暮暮。”孟招又叫了一声。
沈牧则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绷紧了,真是要命。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打算以后在外人面前也这么叫我?”
“暮暮。”
下一秒,沈牧则以热烈的吻回应她。
“上班……唔……要迟到了。”孟招嘴里发出含糊的声响。
沈牧则一手托住她后颈,将她柔软的唇翻来覆去吮吸到快肿了才松开。
“我保证你一秒钟都不会迟到。”他喘着粗气说。
孟招不服气地嘟囔:“那我就不能早点去啊。”
他坏笑着:“太敬业了,孟老师。在自己男朋友身上,也请继续秉承这种优秀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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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刚睡醒,孟招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孟招女士,你好,我这边是临江市花园街道派出所的。”打电话来的是一位女警。
花园街道……难道!
孟招急忙跑出办公室,找了个走廊的角落接电话。
“你好,我是孟招,已经找到孟忠祥了吗?”
“昨晚十点,附近巡逻的民警在花园新村北门口发现一名行踪可疑的陌生男子,虽然那个男子在小区门口转悠几分钟后就离开了,但根据民警的回忆与核对,那名男子就是孟忠祥。”
孟招皱眉说:“真的是他。”
“感谢你之前提供的信息,我们才能提前派遣便衣警察在花园新村周围开展24小时巡逻。”
孟招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她疲倦地靠在墙上,缓缓蹲下去。
孟忠祥果然还是出现在花园新村了。毫无疑问,他是为了去找阿妈和阿器。他想做什么?杀人吗?
他就像个发疯的魔鬼,阴魂不散地随时可能出来犯罪。可她现在除了祈祷警方早点抓住他,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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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临近下课的时候,孟招还埋头在工位上批改试卷,班里一位名叫谢良言的学生走了进来,孟招以为他是来问问题的,可看他为难的神情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