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招跟着沈牧则回到家,她将下午接到警方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沈牧则。孟忠祥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她不想任何人出事了。
饭后,两人牵着手在楼顶慢悠悠地绕着圈散步。
一旁的柜子里依旧摆烂了赛车模型。
孟招张望两眼,想起来自己从出租屋带出来的那箱行李还没拆呢。那里面大部分都是和赛车相关的东西,要是被沈牧则发现,她可没本事糊弄过去。
她正静静想着,沈牧则忽然问她。
“累了?”
“还好。倒是你,昨天连夜赶飞机回来,今天有没有好好休息?不会又在你的赛车模拟器上驾驶了一整天吧。”
沈牧则拉着她坐下,透过头顶的玻璃,她望见天边一轮皎洁的弯月,繁星点缀,美得如入梦境。
这时孟招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学生发来的消息。孟招看完,微笑着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沈牧则偷偷瞟了一眼,心底浮现不妙的猜想,于是试探着问:“孟老师这么忙,晚上还要回复家长欣喜?”
“什么呀,这是我的一个学生。”孟招将对方的头像点开来给沈牧则看。是个特别的可爱的二次元卡通人物。
孟招说:“她今天在我的课上看和课程没有关系的书,被我发现了。”
沈牧则玩味地笑:“看物理竞赛题?”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她看的是《傲慢与偏见》,一本两百多年前的爱情小说。”
“看来朝朝的数学课有点无趣。”沈牧则打趣她。
“我刚开始确实有点挫败感。”孟招小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过我没有没收她的书,我和她说空闲的时间还是可以看的。”
“后来,那个学生开始给我介绍这本书。她很喜欢这本书的女主角伊丽莎白,她透过这个角色见到了时代限制下一个坚定追求平等和独立的女性。她希望我也能拜读一下这本小说。”
沈牧则看向孟招手机屏幕最底下那条消息,原来是答应了那个学生。他坏笑着提示:“你可以选她做你的课代表。”
“你别折磨她了。人家可是目标要考上临大中文系,励志成为优秀作家的小学霸。”
洗漱过后,孟招穿着整洁柔软的淡黄色睡裙,仰躺在床上,捧起手机开始阅读。
刚看完三页,沈牧则敲开她的房门。
“怎么了?”孟招坐起身,视线刚落在他身上就被吓得转过头去。
沈牧则他居然没穿上衣!他的头发似乎也没吹干,身上不停冒着热气。
这……什么意思啊!
沈牧则从容地走进房间,将手中的吹风机递给孟招。
孟招傻眼了。这是要她帮忙吹的意思?她眨巴两下眼睛,点点头,让沈牧则坐在床边,她跪在他身后,吹风机的轰鸣声打断了她纷扰的思绪,冰凉的手指卷过沈牧则的黑发,一滴水从发梢滴到他的脖子上,顺着紧实的肩背肌肉流下去。
孟招清了清嗓子,说:“吹完了。”
沈牧则回过头,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她,盯到她快要掩藏不住羞涩,才收走她手里的吹风机,随手床头柜上一放,两只手捧起她的脸就直接亲上去。
这次,他吻得很轻柔,在唇瓣上来回磨蹭,舔舐。没过一会,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一动不动,她的嘴唇莹润得像成熟的果子,随时能榨出汁水来。
“朝朝。”他喑哑的嗓音听得她打了个寒颤。
“嗯?”
“去我房间。”
沈牧则倾身,鼻尖在她脸颊上轻轻地蹭。
孟招明白,这是他蓄意的勾引,他想引诱她,占有她,如昨夜那般与她纠缠,直至天明。
孟招微微一笑,在他鼻梁上亲了一下。
她接受沈牧则的引诱,她甘之如饴。
沈牧则睁开猩红的眼,一手揽过她的腰肢,缓缓攀上去揉捏。
孟招受不住这样的挑逗,吓得叫了出来,沈牧则吻了吻她的嘴角作为奖励。“好听,我喜欢。”说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沈牧则,别……等一下……沈牧则。”孟招不停地扭动身子向他求饶,可无一例外地成了刺激他的催化剂。
“暮暮——”孟招不想相信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捂着嘴,满脸羞红地想往被子下钻。
沈牧则强硬地搂住腰,将她拽回来打横抱起,大步走去自己房间。
-
三天后,又是一个周四,沈牧则上午送她上班后就收拾行李飞去了摩洛哥。
学校放学后,姜叔早早等在三中门口。这是沈牧则安排来接送她的专职司机。回到家,陈阿姨已经煲好了鸡汤,就等她坐下来开饭了。
孟招无奈。毕竟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那么精贵。
看着眼前丰盛的餐桌,她有些无所适从。
“沈先生特意叮嘱我的,一定要荤素搭配,从菜色口味和食物营养各个方面考量,还有日常需要注意的忌口我都记着。”陈阿姨殷切地说。
“忌口?”
陈阿姨说:“饭菜的口味不能太重,不要太辣,不要放香菜,不吃蘑菇和木耳。喜欢面食和饺子,喜欢甜口,饭前最好来一点脆萝卜这类开胃的小菜。”
孟招心头浮现一阵酸楚。
这些确实都是她的喜好。她从没主动和沈牧则说过,但点点滴滴的生活日常中,他早已默默关注到并且记在心里。
他像无形的风,温和又不容抗拒地吹进她心里,强势地占据每一寸田地。即便现在他不在身边,她依旧能感知到来自他的温暖正包裹着自己。
她不是傻子,她明白的。这份温暖炽热的喜欢的背后,是沈牧则义无反顾向她奔赴的决心。
他靠近她,包容她,尊重她。
而她,思念他。
吃完饭,孟招回到房间。
她坐在书桌上,将刚刚吃饭前拍的一桌美食图发给他,并配文:吃得超级超级饱。
对面没有立马回消息,肯定是在忙事情。
孟招再次点开电子书《傲慢与偏见》,从昨天的地方继续往下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她看到——惜字如金的达西先生写下两张正反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信。
孟招刚看完这封信就收到了沈牧则的回复。
“看来我的厨艺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孟招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吃,不要过度解读哦。”
沈牧则:“回来我们一起精进厨艺。”
孟招歪了歪头。精进厨艺?是要一起做饭的意思吗?她怎么觉得这话读着这么奇怪?
沈牧则又发过来一条:“我先下了,队里开会。”
孟招想到他明天的正赛,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并发出:“加油,Leander。”
沈牧则:“叫我什么?”
孟招笑:“加油,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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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分站赛程结束,沈牧则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了临江,却没想到在接机口遇到了个意想之外的人。
女人穿着华丽的服饰,指甲染得通红,一副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沈牧则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林蔷。
沈从去世前,沈牧则回了一趟北城。在沈从安和沈廷珅面前他亲口答应放弃所有财产的继承权。林蔷知道这事后寻死觅活了好几次,最后甚至严重到被气进医院。
直到北城传来沈从安的死讯,沈牧则也没有改变心意。第二天,林蔷买了出国的机票,说是这辈子再也不愿见到沈牧则这个不孝子。对此,沈牧则没有回应。
这些年,两人一次都没联系过。
没想到林蔷会在这时候主动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