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启户回宫时,又看到玉窗兰拿着树枝划石砖。
暖光柔柔包裹着她,寂静的夜里只有她划石砖的细微声响。
她像蹲坐在门槛前的妻,正自寻消遣,安静地等待晚归的夫。
傅启户久久望她,看软了心肠,直到玉窗兰划得尽兴,长舒口气,睁开眼发现了他。
她立刻扔掉树枝,站起身:“郎君,你回来啦。”
“嗯。”傅启户上前牵起她的手,“又在等我?”
“你还好意思问,这么晚才回。”
“司礼监事儿不少,需要咱家拿主意。”
“开郎君的玩笑,您不必同奴家解释。”
傅启户走近,才发现玉窗兰穿的是他的烟墨襕衫,他愣一愣,心中生出别样的情绪,稍稍俯身凑近她。
“郎君做什么呢?”
玉瓷般的身体套上他的烟墨襕衫,女香与他衣上的清气无形交织,傅启户一恍惚,好像能透过这件衣裳看清她的躯体,他赶紧别过脸,垂下眸。
“娘娘自己的衣裳呢?”
“挑了几件,没一件喜欢的,奴家更喜欢郎君这件。”
他们携手走回东间,坐上床榻,玉窗兰倚在他怀中,柔荑又开始不老实地从他的官服下摆钻进去。
傅启户阖眸屏住呼吸:“娘娘意犹未尽?”
玉窗兰毫不客气地覆上他劲瘦有力的腰:“当然,奴家还没见过像郎君这么好的呢。”
傅启户端坐着,像一尊不为所动的佛,玉窗兰贪得无厌地摩挲,感受到手掌抚过的肌肤渐渐发烫。
她揽上他的肩膀,含住他的耳垂:“郎君害羞什么?要人家之前,您不是还搂过奴家,亲过奴家吗?怎么现在成了柳下惠,不理睬奴家了?”
傅启户经不住这样的撩拨,拿开她的手站起身,噗地一声,袖中有物什滚落到玉窗兰脚边。
玉窗兰低头一看,是本书册,她瞧见册上文字,眼疾手快拾起了它。
“娘娘!”
玉窗兰别过身,打开书册,图画上的各种姿势映入眼帘。
玉窗兰捧腹大笑:“坐佛袖里藏春光,郎君原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傅启户上前来抢,玉窗兰翻身上榻,躲过他的手。
他拦她逃,最后是傅启户把她堵到床角,连人带书抱个满怀。
书册正好翻到“鱼游浅底”那一页,玉窗兰靠在傅启户怀里,毫不避讳地将书捧给他看。
“这个我们可以,要不要试试?”
双眼触碰到图画的一刹那,傅启户再次屏住呼吸,紧紧阖上他的眸子。
玉窗兰一把推倒他,从他的眉间吻起,樱唇点过他的桃目、脸颊、唇角。
“只此一次,郎君。”玉窗兰柔柔吻过他的耳垂,“往后呀,奴家就不奉陪了。”
傅启户面色潮红,已然迷糊,他任由玉窗兰在他身上作乱,放纵自己沉沦。
玉窗兰撑起身,双目清明地看着傅启户,片刻后她走下榻,将淡红色灯罩放上烛台。
明亮的东间霎时变得朦红,玉窗兰转过身,才见傅启户眸里现了紧张之色。
“郎君放心,奴家不会离开您的。”
榻间事来来回回也就那点花样,这招鱼游浅底还没她昨夜教的有意思,平淡无趣地用上几次,他很快就会丧失兴趣了。
玉窗兰忽略他急切的眸光,慢慢放下帷幔,褪下衣裳。
褪到一半,她就被傅启户一把拽入怀中。
*
夜半,烛光渐暗,玉窗兰坐起身,穿上单薄的内衫。
她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傅启户。
他生得俊朗,眉如墨画,桃眸潋滟,他气度沉稳,却淡然疏离。
唯有在榻上……
玉窗兰轻笑,唯有在榻上,他才足够热烈,足够疯狂。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还没触到他的脸颊就被他紧紧攥住手腕。
“呀!”
傅启户忽地坐起,双眸赤红,狠狠剜她一眼。
玉窗兰心弦一颤,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神情。
傅启户看清眼前人,松开她的手腕,眸中血丝缓缓褪净。
“郎君?”
“娘娘往后不要悄无声息地靠近咱家,咱家怕伤到您。”
“哦……”
难怪先前他不与自己同榻而眠,若早点同寝,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他手上了。
方才被他抓住的手腕泛了红,傅启户轻轻揉磨:“疼吗?”
玉窗兰掩唇一笑,内衫一脱,露出肩膀上的青紫痕迹:“还没这儿疼呢。”
烛火扑闪,傅启户的眸光随着烛光一起晦暗难明,他一把揽过玉窗兰,咬紧那块青紫。
“嘶……疯狗!”
傅启户低低笑起来,按住她的后脑封住她的唇,不让她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他搂紧她,让她坐在自己怀中,褪下她今夜所着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