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启户最近忙得厉害。
过去他从奉天门回来,都是在明间处理奏本,现在他频频往司礼监去,一呆就是三五个时辰。
玉窗兰不知他为何能如此忙碌,但她自己也乐得自在,她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登位所需礼仪早已烂熟于心,现只需一顿饭功夫,就能把教授礼仪的女官打发走。
她这段日子缠着阿淮教她射箭,阿淮不好拒绝,但在某天白日,傅启户偶尔回宫歇息,发现阿淮半环着玉窗兰教她射箭,自那之后,阿淮再也没敢让玉窗兰碰长弓。
不过还好,她已经不怕弓箭声了,失去这个乐子,她还能弹弹月琴唱唱歌,或者跳支舞嗅朵花,乐呵呵地度过漫长的白日。
最难熬的是夜晚,傅启户自开了荤,频频与她倒腾各种花样,书册一页页翻过去,除却室外狎乐,所有招数他们都尝试了一遍。
玉窗兰随他折腾,不时无聊得睡过去,傅启户总要弄醒她,气得她抬手就是几巴掌。
玉窗兰扇得越狠,傅启户就越来劲,淋漓过后,玉窗兰迷蒙睁眼,才见傅启户脸颊胸膛尽是巴掌印。
她张开手掌,按在那些红印上,忍不住笑出声来:“掌印掌印,这才叫掌印!”
傅启户见玉窗兰笑得开怀,眸色逐渐晦暗。
山岳倾倒,玉窗兰又迎来了一场暴风骤雨。
*
夜半,东间烛火已熄,傅启户紧搂玉窗兰,手背拂过她光洁的侧脸。
“咱家让人订做了一套好东西,娘娘应该会喜欢的。”
“嗯……”
玉窗兰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被他迷迷糊糊翻过身去。
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耳畔:“娘娘猜猜看。”
玉窗兰迎面撞上一面滚烫的墙,墙后有咚咚作响的鼓声,她困得睁不开眼,嘴里喃喃:“不知道,不想猜。”
玉窗兰当然知道是什么,这种毫无悬念的东西有什么好猜的?
她才稍稍转身,又被傅启户转回去,一抹温软含住她的唇。
傅启户趁着换气的空当问:“猜猜。”
玉窗兰别开脸:“郎君请了先生教习。”
“什么先生?”
“角先生。”
“娘娘请过这位先生吗?”
“……”
“娘娘?”
“我困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玉窗兰就没见过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傅启户摇醒她:“答上来,咱家就放娘娘睡。”
玉窗兰钻入他怀中,轻声道:“奴家只认郎君一个男人,不认什么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