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启户抵着她的发顶，陷入长久的沉默，玉窗兰听不见回音，渐渐睡了过去。

傅启户微微后仰，低头看她清丽安静的睡颜，他轻点她的额头，沿着她的脸颊吻下去。

“娘娘，无论过往来日，您只能有我一个。”

“也只会有我一个。”

*

玉窗兰醒来时，傅启户又不见影子了。

反倒是叶芷灵等了她许久。

叶芷灵斜坐美人靠，手边搁一方托盘，盘上盛一份茶糕。

瞧见她来，叶芷灵捧起那方托盘，站起身：“妹妹醒了？来尝尝姐姐的糕点，还剩最后一份了。”

玉窗兰瞟了一眼，却没有接过：“这是姐姐外祖寄来的，还是留给姐姐好。”

叶芷灵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才道：“姐姐不知何时就见不到妹妹了，送份薄礼也是应该的。”

玉窗兰一顿，忽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姐姐见得到妹妹，送茶糕确实显亲近。”

她把托盘往叶芷灵怀里推了推：“倒是姐姐见不到妹妹的时候，妹妹说不准就在品茶糕，认真挂念姐姐。”

叶芷灵没有立刻应答，放下托盘才道:“妹妹决定好了？”

“我没有后悔过。”

“外面的日子总归要比宫里的好，妹妹若能出去，姐姐也会替妹妹开心。”

玉窗兰嗤笑：“要不姐姐跟我一起走？”

“姐姐是出不去的。”

玉窗兰暗忖，叶芷灵这人圆滑得很，好事不离身，坏事不沾衣，看起来永远清清白白，置身事外。

“姐姐在宫里，可要多多保重，红衣吉祥却惹眼，您还是要当心些。”

叶芷灵瞅一眼身上这袭绯色大袖衫，笑道：“多谢妹妹提醒。”

玉窗兰附耳上去，同她要了样东西，叶芷灵面露犹豫，久久没有回话。

“掌印可不是好糊弄的，到时候妹妹一了百了，姐姐和冰儿可要遭殃。”

“用完了我就扔，他不会发现的，姐姐若不给我，我可是很难离开的。”

玉窗兰看得出来，叶芷灵其实也希望自己离开，她赌对了，叶芷灵确实是最适合当太后的人。

“想好什么时候走了？”

“想好了。”

就在这几日吧。

毕竟他最近忙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