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晴似是听出了这柄不世法器的来头，侧着头面沉如水。左穆宁一击而出，法力勉强够用，这会儿累得直喘粗气，正用那柄绝世神兵给自己扇风驱汗。

万华女见左穆宁无事，顺手挽了个剑花。莫晓晴跟她相处了这些日子，知道她这是要动手的前兆，连忙阻拦道：“切莫动手，这神像不能碰！”

万华女今夜被莫晓晴打断两次，颇为不悦，冷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莫晓晴冷声道：“这是前代法王的肉身塑像。就算你不信神，可它对修道之人来说意义非凡，乃是无价的古董，还请万姑娘千万三思。”

说到“万姑娘”三字，莫晓晴几乎是咬牙切齿，齿间溢出的怨气几乎要盖过万华女这个厉鬼。

万华女冷笑道：“古董？你拿古跟今比吗？”

莫晓晴说不过万华女，只得上前一步直接抬手拦住了万华女。

万华女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一抬脚将莫晓晴踹下了供案，骂道：“死瞎子不去治眼睛，在这发什么疯！”

边说边见剑光一闪，那神像的连肩带头已被削了下来。

左穆宁和松和年跳上供案，向神像空荡荡的内部看了一眼，俱是面色凝重。

万华女看也不看，跳下供桌揪着莫晓晴的领子将他拎到神像前，向着神像剩下的部分按下他的脑袋，喝到：“好好看看！看看你信奉的神是什么玩意儿！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莫晓晴虽然不能视物，但五感灵敏，已在瞬息之间将眼前的景象探知了个明白——

眼前是一具人皮空壳，内里没有骨肉，只嵌套着一个盘腿打坐的孩童尸体。

*

莫晓晴觉得扒在神像边缘的手指像被火烧被冰冻一般难受，他急切地收回手喃喃道：“这是邪祟之物，这不是神，是有人借此渎神。”

万华女简直要被他的冥顽不灵气笑了，懒得再搭理他，招呼着松和年和自己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神像人皮中的尸身掏出来。

左穆宁心有戚戚焉地拍拍莫晓晴的肩膀，沉声道：“这确实不是神。一具幼童肉身，可保肉身神像十年不腐

——吃了人，便是永垂不朽的神。

“这，就叫作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