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结束之后，温棠以为比赛就到这里了。

三比一，KLG赢了，挺进总决赛。

但弹幕在刷“还有第五局”。

她愣了一下，去查才知道，半决赛是BO5，五局三胜。

KLG已经赢了三局，比赛结束了。

没有第五局。

她松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解说在回顾今天的比赛。

“L.S.今天的表现无可挑剔。”

“第四局那波绕后太关键了。”

“KLG状态越来越好，总决赛值得期待。”

弹幕也在刷。

“L.S.永远的神！”

“KLG总冠军！”

“King今天被压制了，有点可惜。”

温棠看着那些字，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替他高兴。

但也替他累。

镜头切到了赛后采访。

陆司珩站在台上，面前是一排话筒。

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看不出赢了比赛的喜悦。

记者问：“今天赢了Ares，挺进总决赛，心情怎么样？”

他想了一下。

“还好。”

记者又问：“第四局那波绕后，是怎么找到机会的？”

他又想了一下。

“他们失误了。”

记者再问：“总决赛想对对手说什么？”

他这次没有想。

“决赛见。”

就三个字。

弹幕又炸了。

“这就是L.S.，永远这么酷。”

“多说两句会死吗哈哈哈。”

“习惯了，他采访一直是这样的。”

温棠看着屏幕里的他，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起他第一次跟她说话，也是这样的。

“可以。”就两个字。

“画得很好。”四个字。

后来她问他，你为什么话这么少。

他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知道该说什么吗？”

他又想了很久。

“不知道。但想说。”

温棠盯着屏幕，忽然很想见他。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消息。

是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

“你辛苦了。”

赛后采访结束之后，温棠给陆司珩发了消息。

【温棠：采访我看了。】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

【L.S.：嗯。】

【温棠：你还是话那么少。】

【L.S.：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棠：那你跟我说的时候，怎么知道该说什么？】

【L.S.：因为是你。】

温棠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

【温棠：今天辛苦了。】

【L.S.：还好。】

【温棠：腿不酸？手不累？】

【L.S.：酸。累。】

【温棠：那你还说还好。】

【L.S.：不想让你担心。】

温棠盯着那行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赢了不说高兴，累了不说辛苦，疼了不说难受。

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温棠：我想见你。】

他秒回了。

【L.S.：现在？】

【温棠：现在。】

【L.S.：好。我来找你。】

【温棠：你不用回基地？】

【L.S.：不用。今天结束得早。】

【温棠：那你开车小心。】

【L.S.：嗯。】

那天晚上，陆司珩来的时候，温棠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停了车，走过来。

“怎么下来了？”他问。

“想早点看到你。”

他看着她，没说话。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痕迹。

温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她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