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好。等你回来。】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想起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不是“你会等我吗”,是“我知道你会等”。
这大概就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他从来不问你会不会在。
他默认你会在。而你也确实在。
第三天晚上,KLG半决赛。
对手是韩国队,去年亚军。
温棠准时打开直播。弹幕在刷“这场难打”“韩国队运营很强”“KLG要小心了”。
她不懂什么叫“运营”,但她看得懂弹幕里的紧张。
第一局,KLG输了。弹幕说“BP被爆了”,说“L.S.这把被针对了”。
她不懂BP是什么,但她看到他输了之后的表情——没有变化。
还是一样平静,一样冷淡。
第二局,KLG赢了。
第三局,韩国队赢了。
第四局,KLG赢了。
二比二。最后一局,决胜局。
温棠的手心全是汗。她想起春季赛的时候,也是这样。
二比二,决胜局,夜痕绕后三杀。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不是怕输,是怕赢不了。”
决胜局开始。弹幕刷得飞快,她看不清每一句。
只看到满屏的“KLG加油”和“L.S.加油”。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角色——夜痕。暗黑色的披风,银白色的刀刃。
在野区里穿梭,像一道影子。
前十分钟,没有人头爆发。弹幕说“双方都在憋”。
第十五分钟,KLG拿下一血。弹幕炸了。
第二十分钟,韩国队推掉中路一塔,经济反超。
第二十五分钟,KLG抓到机会,打出一波零换三。弹幕说“有了有了”“KLG要赢了”。
第三十分钟,KLG拿下大龙。
第三十五分钟,KLG推掉韩国队水晶。
赢了。三比二,挺进决赛。
温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没呼吸。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笑了。
手机震了。陆司珩。
【L.S.:赢了。决赛来现场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说“等你回来”,她说“好”。现在他说“决赛来现场看”,她说什么?
【温棠:好。】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温棠:胃药还够吗?】
【L.S.:够。】
【温棠:真的?】
他发了一张照片。胃药板子还剩下最后三格。
她叹了口气。
【温棠:回来带你去看医生。】
【L.S.:不用。】
【温棠:用。】
他沉默了一会儿。
【L.S.:好。】
她笑了。这个人,终于学会说“好”了。
不是“嗯”,不是“知道了”,是“好”。像是一个承诺。
承诺他会去,承诺他会照顾好自己,承诺他会回来。
窗外的天快亮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落在她的画桌上,落在她的速写本上。
她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画的是一个人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面前是欢呼的人群。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在看观众席。
在看她。
她画了一整个早晨。天亮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完成的作品。
画的名字她想好了——《等你夺冠》。
她拍了照,发给他。
【L.S.:好看。】
【温棠:就两个字?】
【L.S.:很好看。等我回来。】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很好。她的心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