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不知道。

【温棠：……你怎么知道？】

【L.S.：你发消息的时间。凌晨三点，凌晨四点，凌晨五点。你不可能每天这个点自然醒。】

她忘了。他注意到了。每一次。

她发消息的时间，他全都记得。

【温棠：……行。今晚不熬了。】

【L.S.：真的？】

【温棠：真的。】

【L.S.：不信。】

【温棠：那你说怎么办？】

【L.S.：你睡觉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信了。】

【温棠：好。】

那天晚上，温棠十一点就关了灯。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

不习惯。平时这个时候她还在画室，笔尖沙沙地响，速写本一页一页地翻。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五分。

太早了，根本睡不着。

她又看了一眼陆司珩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不信”。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温棠：躺下了。准备睡。】

他秒回了。

【L.S.：真的？】

【温棠：真的。没骗你。】

【L.S.：那你怎么还在回消息？】

【温棠：……这就睡。】

【L.S.：嗯。睡吧。】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三十七下的时候，她又睁开了眼睛。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放下手机，又翻了个身。

这次她没再看手机。

但她还是睡不着。

她想起第一次去他基地的时候，训练室的灯亮着，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到她了，摘下耳机，说“进来”。

她走进去，坐在他旁边，看他打排位。

他打完一局，转头看她：“你怎么不说话？”

她说：“看你就够了。”

他耳朵红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后来她会这么想他。

想他在首尔的酒店里睡得好不好，想他的胃还疼不疼，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说的“等我回来”的时候，眼睛在看哪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夜色很深。没有星星。

但她的心里有一盏灯，亮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

【L.S.：晚安。我也想你。】

她没有看到。

她已经睡着了。

这是他们分别的第七天。

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