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挡道!!滚开啊!!!”
“发生了什么???”
可东市街只有两个出口。
一个是赵兔走来的方向。
另一个是赵兔正在走去的方向。
想跑的人没跑几步,就撞上了从后面涌来看热闹的人潮。
前面的人在往后跑,后面的人在往前挤。
整条街被堵成了一个死胡同。
一个卖肉的屠夫为了守住自己的摊子,举着砍刀就冲了过来。
“他爹爹的!!!”
“草!我和你拼了!!!”
“啊!!!”
赵兔转头瞥了他一眼。
屠夫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黑色的水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屠夫低头看着那层膜,想用手去撕。
可他的手刚碰到膜,手指就开始融化了。
“啊!!!!”
街上开始有人跪下。
跪下来的人磕着头喊“饶命”。
没跪的人拼命往两边店铺里挤。
可店铺的门早就关上了,里面的人用桌椅抵住门板。
外面的人用手拍门用脚踹门,拍到指甲翻起来,踹到脚趾骨折,门还是不开。
赵兔从跪着的人群中间走过,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匍匐在地的人。
她没有杀他们,也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的眼睛在找什么,一直在找。
……
赵兔走过的地方已经不能算街了。
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黏稠的暗红色液体,上面浮着头发。
墙壁上溅满了血点,有些血点还在往下淌,拉出一道又道猩红的泪痕。
苍蝇已经开始聚集,嗡嗡嗡地绕着那些碎肉飞。
赵兔的赤足踩在血泊里,每一步都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
她停下来,站在街中央环顾四周。
活人还有,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可她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
她继续往前走。
她要找的不是这些人。
……
消息传来的时候,牧野正在给脏脏包刷毛。
风驿楼的人是跑着进来的,跑得一只鞋都掉了,脸上全是汗。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
牧野手里的刷子掉在石头地上弹了两下。
脏脏包被那声音惊得打了个响鼻。
鱼不渡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浅驼色的眼眸在看到手下表情的那一瞬就已经冷了。
“牧野。”
“快去通知凌墨和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