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章序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连动作也凝固了。
“.....谈了三年——”她不怕死地补充。
话音未落,她的嘴就被狠狠堵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岑月黎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沉默在弥漫,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章序侧躺下来,将她汗湿的身体揽进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
“是他提的分手吧?”
章序总是能一句话就让她不高兴。
岑月黎闭着眼,装死。想给他一个肘击,但是累得懒得动。不想说话,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也不想骗人,她没必要骗他。
章序久久没得到回应,“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想法。”
岑月黎睁开眼睛,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酥麻。
“.....章序你混蛋!”
“你不是想引诱我吗,你成功了。”
他动作不停,甚至变本加厉。
岑月黎几乎崩溃,生理性的泪水流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他现在不过是她一个趁手的工具而已。
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见她倔强地抿着嘴,只是喘息流泪,章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却诚实地在他手下颤抖绽放的女人,眼底翻涌的怒气和妒火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低下头,温柔地、近乎虔诚地去亲吻她眼角的泪水。咸涩的液体沾湿他的唇瓣。
“月黎,”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我爱你。”
“我们结婚,好吗?”
岑月黎身体还沉浸在高、c余韵和方才刺激的余波里,大脑却因为这直白的话语而一片混乱。
爱?结婚?
她心底那点被伤害过的骄傲、那些积压的委屈、还有对他这种“命令式”的霸道行径的反感,瞬间又冒了出来。
“呵....”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带着泪意的、近乎嘲讽的轻笑,尽管身体还在他怀里微微发抖,语气却硬了起来,“凭什么因为你爱我,我就要和你结婚?”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故意用最最轻慢的口吻说:“我们这.....顶多只能算一夜情而已。”
话音刚落,她的嘴就再次被堵住了。
她主动缠上他,把他拉向自己。
“你是在利用我。”
岑月黎不想回答。她主动亲吻他的喉结。得到满意的反应后,她又轻蔑一笑:“不过是正常的生理欲望而已,又不是第一次。”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怎么,这个说法不够学术?那要不要我换个说法——我们在进行一场基于生理需求的、非契约性质的亲密行为?章大教授,这样够不够严谨?”
章序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随随便便——你不觉得你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吗?”
“我随随便便?章大教授平时教我做科研不够,教我写论文不够,现在在床上你也要做教授指点江山?”
岑月黎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跟章序开玩笑。
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场失控的哭和笑已经把她的情绪透支完了,也许是因为这场性、爱,也许是因为——她忽然发现,她不怕了。
不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不怕被他评价,不怕他觉得自己不够好。
反正最狼狈、最失态、最偏执、最不堪的一面,全都被他看光了。
心底忽然浮起一丝极其隐秘、近乎恶劣的高傲和虚荣的满足感。
她想要放纵,想要宣泄。
她不要他的爱,不要他的婚姻,不要他迟来的弥补。
她只要此刻——是她在消遣他,是她在拿捏他,是她不要他。
岑月黎看着章序那张又黑又红、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的脸,忽然快乐极了。
章序一点幽默细胞没有,和她一样也不太会骂人,只是个会被她的挑衅气得发抖、哑口无言的男人。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有点好笑,“我们章大教授怎么那么厉害呢?”
她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往上翘,每一个字都像在往他伤口上撒盐,“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要管。”
“你出过国,在美国待了那么久,没学会性开放那套吗?”
章序的瞳孔猛地一缩。
“章大教授不会在美国就只顾着死读书吧。怎么,自由、开放、好聚好散——这些都没学会?”
章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攥成了拳,指节咯咯作响,指甲陷进掌心里,像要把什么东西攥碎。
下一秒,“啊....你别太过分.....嗯!”
岑月黎感觉自己像浪尖上的小船,随时会被大海打翻,“章序....你是不是在美国进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