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楼翰露出感兴趣的意思，陈海法继续道：“从公处不能发力，便从□□下手。戚江雪并非没有软肋。”

楼翰想了想道：“戚江雪亲手扳倒了戚抗，软禁临海郡主，她与戚家的关系只怕并不好。”

陈法海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戚家。她在益州有个师父，名唤秦修意。此人于她有教导之恩，又有患难之谊，戚江雪很是看重她。”

“你的意思是……”楼翰沉吟片刻，带着深意道，“此举似乎有些上不得台面，非君子所为啊。”

陈海法哼笑一声：“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法。我们讲究君子之道，那乱臣贼子可不会以礼回报。再说，谋逆之罪本就当连坐，从她师父那里下手，并不违法度。”

见楼翰已经意动，陈海法又添了一把火：“只要抓住秦修意，不愁戚江雪不来京。行走江湖，自不会少了仇家。若是江湖中人出手，她一时半会也迁怒不到我们身上。”

“陈老成竹在胸，看来是已经做好准备了。”楼翰笑了笑，“那便依你之计。”

陈海法出了楼府，畅快地吐出一口气。

陈家一直在查关苒苒的下落，没想到在益州发现了意外之喜。找秦修意还在其次，他最想抓的自然是关苒苒。既然她也跟戚江雪扯上了关系，那一石二鸟再好不过。他的独子和侄子经历大变后算是废了，他一定要让关苒苒这个毒妇付出代价。

华灯初上，益州清晏楼座无虚席。

伙计端着大托盘脚下生风，将菜一盘盘放在桌上。笑着道：“各位客官慢用。”他向外看了看，随后一路来到二楼角落的一个雅间。

华安正在看账，见伙计进来便问：“一切可好？”

伙计道：“楼中与平常无异。只是小的不明白，为何往常看着灵素医馆的那些人今日突然都走了？”

华安合上账本，皱起眉头：“说是武林盟发出“聚义令”将他们都召走了。此举确实有些奇怪，并没有听说江湖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啊。两位夫人如何？”

“秦夫人已经歇下，关大夫还在看诊。”伙计话刚说完，就听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二人连忙出去查看。

只见大堂里几个江湖人士已经掀翻了圆桌，地上杯盘狼藉。

“菜里这么多虫子，你们到底抚仙宫还是清晏楼？”一个络腮胡大汉气势汹汹地喊道。周围的人早看出这是要找茬，纷纷跑了出去。

“客官息怒。”伙计赔笑上前，“咱们楼里的菜品一向有保证，这肯定是误会。”

“哼，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铜锣帮跟抚仙宫有仇，便想要下蛊害我们。既然如此，就让你们知道铜锣帮不是好惹的！”另一个黑脸男子直接抽出了刀。

华安知道来者不善，连忙上前作揖：“客官千万莫要动手伤了和气。咱们清晏楼是正经酒楼，来这里的江湖人士众多，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抚仙宫。我们与诸位无冤无仇，只想好好做生意。客官一定是误会了，若是菜不合心意，便不收钱，再给你们重新做一桌。”

络腮胡男子冷笑：“谁稀得吃你们的菜！得罪我们，今天就砸了你的招牌！”

说罢，几人便在楼中大肆打砸，胡乱劈砍。众人忙着逃跑躲避，华安知道事态已无可挽回，便让人从后厨出去报官。

伙计跑到街上，却发现旁边的灵素医馆早已火光冲天。

“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关苒苒一边喊，一边往后院跑。

还没走远的患者连忙拉住她：“关大夫，你不能去。火就是从后面烧起来的，太危险了。”

关苒苒将那人扯开，径自往后冲。秦修意还在卧房休息，她必须要去。

这几日她为秦修意换了方子，新药吃了后人会格外嗜睡。今日用过晚饭秦修意便早早歇下了，没想到会突然起火。这火一定是有人蓄意放的，是谁要害她们？

院中浓烟滚滚，几间房都被火点燃。关苒苒蒙住自己的口鼻，猛地踹开秦修意的房门。燃烧的横梁瞬间砸下，她避开后跑了进去。

“修意！”关苒苒将带着火星的布帘扯下，看向躺在床上的秦修意。

还有呼吸，是在睡眠中直接陷入了昏迷。关苒苒试着将秦修意背起，却因力气不够摔了下去。

这样不行。

关苒苒抽出随身携带的长针，出手如电般扎向秦修意的穴位。

“咳咳……”秦修意呛咳着醒来，却惊骇地睁大眼睛，“苒苒，怎么回事？”

“有人放火害咱们，快出去！”关苒苒用力将秦修意拉起。

两人互相搀扶，踉踉跄跄地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