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医馆外,有四名黑衣人自空中落下。
看到从火光中冲出的关苒苒和秦修意,他们对了对眼神,其中两人以轻功绕背,伸手便劈向关苒苒与秦修意的后颈。
这一场劫持发生得太快,并未引起注意。几名黑衣人带着人质一路来到城郊,将马停在了官道旁等待。
“大哥,怎么还没人来接应。不会是我们被耍了吧?”一名黑衣人低声问。
为首的黑衣人摇了摇头,看着前方:“别急。定金也已经付了,没道理半途而废。再说人是他们要的,对我们又没什么用处,大不了就扔在这。”
马蹄声由远及近,为首的黑衣人上前几步,剩下的人抽刀戒备起来。
下马的是两名年轻男子,同着深蓝衣袍,腰间配着长剑,一时看不出来路。
“来者何人?可是东边来的贵客?”黑衣人紧绷着声音问。
“我们是为你们所抓之人来的。”一名男子说着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关苒苒和秦修意,眉头紧皱,“人死了?”
黑衣人道:“活着。怕她们醒来碍事,喂了药。”他看着两人,目光警惕而犹疑,“你们不是先前的买家。”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用手掂了掂:“我们也可以是买家。”说罢将钱袋扔给黑衣人。
黑衣人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金豆子,再开口语气已经缓和许多:“这怕是不合规矩。”
男子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为难,我们出价更高。况且……”他指了指秦修意道,“我们要的人只有这一个。想来你们也是能交差的。”
黑衣人退后几步,和同伴悄悄商量起来,其实心中已有了决定。之前的买家只说让他们把灵素医馆的人带出来,可没说具体是谁。给一个人出去,他们可以两头通吃,对方也不能怎样。再说前买家现在还没来,不排除他们被涮了的可能,有人接盘没道理不出手。
片刻后,黑衣人走上前缓缓开口:“弟兄们在道上行走,自有行情在。你们半路杀出,得付出更多代价才行。否则,我们承担不起风险。”他就是认准了这两人对那女子势在必得,才坐地起价。
男子看向自己的同伴,同伴虽一脸不满,但还是又掏出了身上的钱袋:“这些总够了吧。”
黑衣人拿了钱,纷纷收刀让开。
“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了。”
也不知这女子是何身份,竟能让对方舍出这么一笔大财。剩下的那个应该行情也不差吧。
秦修意被带走后过了许久,一辆马车才缓缓行来。
车夫年纪不大却十分沉稳,另有一名五十多岁身体发福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一看就非江湖人士,正是先前的买家。黑衣人团伙已经大赚了一笔,此时倒还算有耐心。
“人就在那里。”
男子上前看了看关苒苒,端着姿态问道:“就她一人?”
黑衣人道:“我们去灵素医馆就只找到这一个。难道她不是你要的人?”
男子沉吟不语。关苒苒有同伴,可谁也不知她的同伴到底什么样儿。倒是关苒苒,主家给他看过画像,确认无疑。她才是主家叮嘱一定要抓到的人,既然人有了,他也能交差。
看男子不说话,黑衣人粗声大气:“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男子和气道:“这位兄台别忙,剩下的钱照付。我们这就将人带走。”
关苒苒在一阵摇晃中睁开了眼。
后脑持续闷痛,她刚想动,就发现周边空间将她挤压地透不过气来。浑身无力,还有一股麻意,是中了药。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来。
这是一辆拉货的板车,而她周围全是稻米。有的压着她的腿,有的挨着她的胳膊,一袋袋摞起来的稻米像山一样将她整个人包围住,若从外面看,定然难以发现她。
劫持之人应当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将她藏在货物中运送。只不知要把她送去哪里,秦修意又在何处?她慢慢用手摸向自己的衣裳,很快便心中一沉,随身携带的药物和长针都不见了。若非她耐药性更强,对毒也有一定抗性,只怕是再过两天都醒不过来。
感觉到车子慢了下来,关苒苒连忙维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例行查验。出示路引。”
“有劳军爷了,咱们这是从外面采买货物回来的。”有人从前面的马车中出来回话。
脚步声渐渐停到了板车旁边。
“宁城不缺米粮,怎么还专门去外地采买?”
先前回话的人道:“我家主人最爱吃占城稻米,每月都要去泽州采买。军爷请看,这是我家主人的牌子。”
“原来是户部陈大人家的,请进城吧。”
车子重新摇晃了起来,关苒苒听得一清二楚,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竟然一路从益州被带到了宁城。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落到陈家手里。押送之人不知道她已经醒了,这就是她的机会。
广宁巷不大,巷中只有两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