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江惟连连点头，然后有些羞怯地挠了挠脸，“实话实说，我觉得挺轻松的……”

白琴笑起来：“是比较轻松，毕竟这里人不多，但是对我一个人来说就有些忙，不然我们也不会招人。”

“那我每周放假那两天，你一个人可以吗？”江惟问。

“我正想说呢。”白琴说，“之前不是有个店员吗，你也知道，就是回老家结婚那个。”

江惟点了点头。

白琴喝了口水，继续说：“其实一开始没店员的时候，我们也是两个人看店，我和另一个老板。后来招了个店员，她就去外面了。最近她又打算回来，到时候应该是我和她轮着来，你放假的时候就我和她一起。”

“哦哦，好的。那我想放假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们。”江惟承诺道。

“嗯。”白琴点点头，又问，“工资方面，你打算要多少？”

这个问题让江惟很为难。

他没在外面打过工，也不了解这家奶茶店的收入水平，更没有独自在社会上生活过，因此对金钱的概念还很模糊，只知道读大学时每个月两千的生活费对他而言绰绰有余。但大学毕竟是大学，真到了社会上，开销变多，他并不清楚多少才算合适。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纠结，白琴主动开口道：“上一个员工的工资是四千二，你觉得怎么样？”

“好多啊。”江惟老实说，接着反应过来，忙改口，“啊不不，我的意思是……”

但实话实说，他觉得这个待遇确实很好了，每周有双休，上班时间也没太长，还能有四千多的工资。

“确实不算太少，主要是这条街就我们一家奶茶店，我们是处于垄断地位的。”白琴忍俊不禁，“那就这样定了？一个月四千二，不包吃住哈。”

“嗯嗯，好的。”江惟应道，心里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慌张。

他真的要开始打工了。

明明一个星期前还在大学校园里上课，眼下突然变成了一个脱离象牙塔的“社会上”的人，他感觉很不真切，为自己的未来恐惧着。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在店里工作比进厂轻松多了，没人的时候你随便玩手机。”白琴说，“这几天先跟我们学一下怎么做奶茶，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嗯。”江惟点点头。

“好，你还有没有问题？”白琴问。

“你……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退学吗？”江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在心里积压已久的疑问。

白琴下意识摇摇头，鬓边的短发跟着摇晃：“你好奇我为什么没上大学吗？”

江惟愣了愣，答道：“……其实有一点。”

“好吧。”白琴笑了笑，“我其实也有点好奇。”

白琴没说太多，江惟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酸酸的，像有人往里面塞了一瓣橘子。

“好。”他说，“那我回去了。”

白琴说：“嗯，去吧，记得跟爸妈说一声。”

江惟站起身，往门外走。

回到店里，妈妈问他：“商量好了？”

“那家奶茶店说愿意招我。”江惟拉出椅子坐下，“明天开始上班，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一个月四千二，每周有两天假。”

“听着还不错。”舒月笑了笑，“不算黑心，你运气很好啊。”

江惟也讷讷地笑了笑。

江长青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坐到江惟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江惟被看得有些心虚，愧疚地低下头。

“……要干活就好好干。”江长青说，“别在人家店里浑水摸鱼，多做事，扫地收拾桌子什么的，自己主动点。”

“我知道……”江惟弱弱地回应道，“我会的。”

江长青再一次张了张嘴，最终是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

江惟出了一口气，轻飘飘地。

他拿出手机，给余春发消息。

【土豆丝】我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

【余春】我就知道！

【余春】那我今天能不能去找你玩？

【余春】毕竟是上班前最后一天了

【余春】顺便你给我讲讲你工作的安排，我以后好找你

【土豆丝】你不用回学校吗？

【余春】买的是晚上九点的票

【土豆丝】那好

【余春】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土豆丝】我不知道

【土豆丝】你想去哪里？

【余春】我能不能

【余春】到你家店的附近看看？

【余春】你要是觉得冒昧就算了

【余春】【动画表情：忐忑】

江惟犹豫了一会儿，瘪着嘴回答。

【土豆丝】没事，你来吧

【土豆丝】【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