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一过,在厉氏和贺氏的联手下,网上舆论很快散的干净,层出不穷的明星热搜,挤占了大众视野,似乎前一个月轰轰烈烈的讨伐大战,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
贺闯来厉氏大楼,迎接他的不是笑眯眯的宫秘书,而是面无表情,神似厉观澜的柳助理。
走进总裁办这层大楼,气氛透出低沉和肃静,贺闯看见几个高层低声议论什么,神情严峻,从他身旁走过。
“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这么严肃?”
柳助理道:“奥临科技的霍总过来,提出收购厉氏手中七彩兽的股权。”
贺闯露出惊讶:“霍明玉来了。”
霍明玉是霍明泉的亲姐,也是说一不二,作风强硬的性格,只是没厉观澜那么不近人情。
贺闯琢磨道:“是你们主动抛售,还是霍总自己找上门的?”
看这气氛,似乎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啊。
柳助理公事公办道:“双方都有意向。”
推开总裁办的门,挤出一抹客气微笑,道:“厉总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还请贺二少在这等会儿。”
贺闯走进去,冲他摆摆手,“没事了,你忙去吧。”
坐进厉观澜的座椅中,贺闯掏出手机,给霍明泉发消息,问霍氏怎么对七彩兽起兴趣了。
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回应,他在群里艾特岳泽,“霍明泉呢?”
老爹在天堂:“找他干嘛?”
亚洲最帅:“有事,你不懂。”
老爹在天堂:“?”
鄙视的质问后,岳泽在下一条信息中给出回答。
“被他姐派出国洽谈合作了,这会儿,人家大概在睡觉吧。”
“我知道了,退下吧。”
老爹在天堂:“你在哪呢?”
亚洲最帅:“找我干嘛?”
老爹在天堂:“送你去天堂。”
亚洲最帅:“谢邀,不当你爹。”
“……”老爹在天堂发了一串炸弹表情包发泄怨气,口气忽然正经起来:“我掐指一算,你在厉观澜公司吧?”
亚洲最帅:“挺准。”
“真谈上了?!!!”
贺闯得意洋洋想:不仅谈上了,还睡上了,那滋味真是……拿起厉观澜常用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两圈,满心期待下一秒厉观澜推门进来。
老爹在天堂:“哥们低调点吧,圈子里已经开始猜测你俩的关系了,捅到你爸妈脸前,你想好怎么解决了?”
“什么关系,就一笑泯恩仇的朋友呗。谁在背后嚼舌根,是不是李齐乐?”
老爹在天堂:“真够浪的你,跑李齐乐家酒店约会,还怕人家嚼舌根?”
“我就知道是他,天天闲得蛋疼。”
老爹在天堂:“得了吧,你到底什么打算,真要跟人家好啊,别忘了等贺桉毕业,两人就要正式订婚,接着结婚,没你什么事了。”
贺闯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岳泽这臭小子,故意给他找不痛快是吧。
贺闯原定打算睡到人就走,但睡完后,感觉太好了,他喜欢和厉观澜待在一块,就算厉观澜傲慢冷漠,高高在上,有时对他疾言厉色,他还是舍不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至于当初的告白,不好意思,贺二少敢说,每一个情人他都是掏心掏肺的对待,那晚对厉观澜说的话,当然也是真的,不过,有效期不长罢了。
现在是三月,到五月份再提分手。贺闯看一眼桌上的台历,上面有厉观澜涂画的痕迹,一些意味不明的简洁符号,大概只有画的人才懂。
贺闯拿着钢笔,将台历翻过两页,在五月的第一天,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现在他对厉观澜兴趣正浓,让他断了,他舍不得,不过两个月后,这兴趣也差不多淡了。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人,还有模糊的交谈声。
宫秘书先推门进来,微微欠身。
厉观澜和客人相继走进办公室,目光都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贺闯。
“厉总,你有客人啊?”霍明玉笑容明艳,黑色直发扎在背后,一身水蓝色西装,温柔明和,和会议桌上锋芒毕露的样子完全不同。
贺闯算什么客人。
他和霍明泉一同长大,霍明玉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这话别有用意。
厉观澜收回视线,暗怪贺闯越来越胆大妄为,连他的椅子也坐去了。
“小孩子。”厉观澜淡淡道:“大概是贺铮叫来的。”
贺闯一听厉观澜的口气,心里不大高兴,但也没表现出来,冲霍明月弯弯双眼,招呼道:“明玉姐,这么巧啊,早知道你来,我就不跑这一趟,让我哥过来,他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说起来,霍明玉曾差点成了贺闯的嫂子,贺霍两家关系亲近,她与贺铮又岁数相近,长大后便订了婚,但两人性格一个明强一个暗拗,在婚礼前一个周,为了件微末小事,谁也不能说服谁,竟至于一气之下取消了婚礼。
那短时间,贺家霍家关系恶化,两家孩子也没了来往,后来在高中,贺闯恰巧与霍明泉同班,也是经过些事情,两人才又成了朋友。
贺闯戳着霍明月的肺管子,霍明月笑容一冷,道:“你大哥要有你一半油嘴滑舌,还怕找不到下家。”
贺闯起身走到门口,嬉皮笑脸道:“偏偏有人就喜欢不苟言笑这一挂。”
贺闯无事生非的本事,厉观澜领教过,抬手冲他摆了摆,“你先出去,我和霍总有话要说。”
贺闯心想,你还护着她,你俩不是竞争对手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什么事啊,我替我大哥听一听。”
厉观澜语气一沉,“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霍明玉言笑晏晏看向贺闯,自己坐了下来。
贺闯不好拂厉观澜的面子,轻哼一声,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霍明玉走出来,手里提一个墨绿礼盒,看起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厉观澜将人送到电梯,又谈笑几句,挥手道别,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简直亮瞎贺闯的狗眼。
厉观澜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脸色渐渐冷下来,没想到齐成竟然能说动霍明玉注资,加上安城项目的压力,厉观澜似乎不得不放手。
齐成用什么说动霍明玉出手?
谈了半天,霍明玉始终滴水不漏。
贺闯堵在办公室门口,拦住厉观澜的路,“你刚才和她说什么,说了这么长时间?”
厉观澜抬起眼皮,不冷不淡道:“约定下次吃饭的时间。”
一听两人还要单独吃饭,贺闯鼓满怒气,“我也去,我可以替你喝酒。”
“没你的事。”厉观澜推开贺闯,走进办公室,贺闯扭身跟过去,嚷嚷道:“怎么没我事啊,霍明玉手里拿的东西,你送的吗?是什么啊?你还从来没送过我礼物呢!”
“好了,别吵。”厉观澜坐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压下贺闯无理取闹的行为。
“改天。”指尖快速敲打键盘,批复邮件。
贺闯走到厉观澜身后,俯身抱住他,目光转了转,看见他左手的腕表,笑道:“我想要你手上这个。”
那表看样式并不是名家手笔,应该不值多少钱。
厉观澜指尖一滞,要什么不好,偏要这个腕表,难道他知道这是贺桉送他的。
“换一个。”
“为什么?”贺闯生疑。
“这表我戴过了,改天买个更好的给你。”
“可我就想要你戴过的。”
正如青涩的男孩在手腕戴着女孩用过的发圈,贺闯突发奇想,就想要厉观澜戴过的腕表。
依贺闯爱显摆的性子,厉观澜毫不怀疑,他会炫耀在贺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