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之的手臂又环了过来,这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把那滚烫的皮肤拢进自己的体温里。
她低头吻了吻赵继的锁骨,牙齿合拢,留下一个很浅很浅的印记。
“你知道吗?”
陆锦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却因为太过于用力,竟生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赵继。”
“你不喜欢我太强势,我便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你,你不想让我帮你,我便不帮。但是……”
赵继的身子在不住地发颤,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肩头,又快又重。
陆锦之继续说着:
“但是你却那么信任胡不晚,她可以帮你我就不能吗……”
“不是……”赵继想解释,陆锦之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吗?”
“还是说,比起我,你更想让胡不晚帮你?”
赵继趴在陆锦之的肩膀上,手臂无力地环着她的脖子,每次刚想开口说些解释的话,却都因为胸腔里满到快要溢出的空气给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助地挤出一声叹息。
“嗯?赵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
赵继说不出话,趴在那不住地喘气。
“赵继,你总是在逼我,逼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逼我变得这么幼稚,这么不冷静……”
陆锦之的声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
椅子在身下发出“咯吱”一声,像是承受了太多情绪之后再也撑不住了一般。
赵继把脸埋在陆锦之的颈间,唇瓣因为长时间开合而泛着凉意,覆在温热有力的颈动脉之上,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不住研磨着。
过了一会儿,女孩声音带着哭腔,无助地喊着:
“姐姐,姐姐……”
陆锦之抬起头来,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赵继,说你爱我。”
“我爱你。”
“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我……我只爱你,姐姐,我只爱你一个人。”
“说,现在、以后、永远,都只爱我一个人。”
“现在……以后,永远都……都只爱你,永远都只爱陆锦之。”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的肩膀一下一下打着颤,声音沙哑,却说得清晰有力。
“我保证,赵继永远只爱陆锦之一个人。”
……
四月五日,清明节,两人一起回了趟鄄祥。
今年是奶奶去世的第八个年头了,也是赵继和陆锦之相识的第八年。
她们站在坟前,谁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将东西从袋子里掏出来,摆好,修坟……
赵继没再像五年前那样伤心地落泪,而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蹲下来,放在坟前。
“奶奶。”她低声说着,“我把您剩下的那匹布织完了。”
陆锦之站在赵继身后,静静看着。
布面上有几处接线的痕迹,颜色深浅有一点点差别,绵延的线,被时间截断,又被另一个人重新接上了。
“鱼眼长流水。”赵继说,“这是您为了我以后结婚时织的。”
她停了一小下,继续说:
“奶奶,我做不到世俗意义上的结婚了,但这匹布,我有想给的人,我不知道您会不会生气,但是……”
“如果‘鱼眼长流水’的寓意就是‘鱼水情深、幸福长久’的话,那么我觉得,这匹布送给她是没错的……”
“奶奶,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回去的路上,陆锦之开车,赵继坐在副驾驶。
四月初的华北平原,冬天刚松手,春天还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