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停下来,拉住了她。
容舒月从雪中回过神,回头看他。
天色暗得看不清他的眸色,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跟有些沉的表情。
她怔了一下:“怎么了?”
因为看不清,她更加认真的盯着男人,没有意识到远处的路灯是照着她,闫明臣能看清她的表情。
闫明臣垂眸,唇动了动。
容舒月放缓了呼吸,她隐隐猜到了闫明臣想说什么,被他抓着的手,感受到了他用了些力气。
捏的她有点疼。
但不想松开。
雪吸走了自然界的声音,沉沉地落下,落满了他们四周。
容舒月觉得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跟自己的心跳声。
太大声了吧,这人还什么都没说呢。
容舒月,有点出息。
闫明臣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压抑什么,叫她:“容小姐。”
“嗯?”
闫明臣:“你刚才说原谅我了。”
“嗯。”
闫明臣:“那你愿意跟我这个前夫,谈一场恋爱吗?”
容舒月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
他们两个二十多岁,结婚三年又离婚了的成年人,在这里手拉着手,一方问另一方愿不愿意谈恋爱。
简直是小学生水平。
可就是这样幼稚的,简单的东西,才是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他们错过太久,也懦弱了太久。
容舒月睫毛上落了雪,又化了,像泪珠一样流下,她绽开笑容:“我愿意。”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鹅毛一样大片的雪花砸了下来,落了他们满身。
闫明臣的吻也落了下来,温热凶猛的。
他们站在这场大雪中拥吻。
容舒月差点没站稳,被闫明臣揽住腰,按在怀中,被他包裹的密不透风。
…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他们上了车往今晚的住处开去。
两人牵着手,容舒月挠挠他,闫明臣捏一捏她,玩的不亦乐乎,直到车开远了,容舒月才发现,不是说住一晚?
“咱们去哪儿?”
闫明臣:“定了一家酒店,就在湖边,雪景看得更清楚。”
容舒月倒是不在意住哪儿,能看湖就行。
很快到了地方,淡季住的人很少,酒店相当安静,他们吃了晚餐,在套房的窗边看落雪。
湖边亮了几盏灯,正好能照亮飘落的雪花,落在湖边薄薄的冰层上。整个夜静悄悄,容舒月忽然意识到,她今晚要跟闫明臣住一间房。
听着身后突然响起的淅沥水声,容舒月脸一下红透了。
屋内只开了小灯,玻璃没办法照镜子,她摸着脸颊,热热的,雪景也看不下去了,悄悄回头,打量屋里唯一的那张双人大床,又收回视线。
嗐,害羞什么,老夫老妻了。
她之前邀请闫明臣踩雪的时候,还打算让他在出租屋住呢,虽然没住成,但丝毫没有害羞这种情绪。
容舒月捧着脸,手肘撑在腿上,眼睛盯着湖面发呆。
“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闫明臣擦着头发,突然出声。
容舒月吓了一跳,试图镇静地回头看他,说:“没事,在发呆。”
视线落在闫明臣的睡袍的敞口上,眨眨眼,逃也一样地去了浴室:“我也洗个澡。”
浴室里的潮湿气还没散,弥漫着闫明臣身上的味道,穿透衣服,黏在她身上。
容舒月透过起了雾气的镜子,看见了自己脸上的红晕,等雾气散了些,连眼角的红都清晰可见。
容舒月咬唇,低头卸妆,不再去看。
磨磨蹭蹭洗完澡,她穿着闫明臣让人新买的长袖睡衣,给自己打了半天气,终于迈出浴室。
卧室只亮着一盏阅读灯,闫明臣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他还穿着睡袍,领口被蹭的更大了。
容舒月刻意不去看,没说话,从床的另一边钻了进去,率先躺好。
眼睛还没闭上,就听见闫明臣合上书页的动静,极轻的声音,让容舒月的心口颤了一下。
她缓缓呼吸着,阅读灯被关掉,视线一下落进黑暗。
男人在她身旁躺下,炙热的体温逐渐靠近,在她紧张的呼吸中,长臂抱住她。
鼻尖轻蹭她耳廓,呼吸直往她脖颈钻。
“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