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她所能想象的任何盛大婚礼,都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感到被深深地、珍贵地爱着。
她向前一步,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任由眼泪浸湿他的衣领。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感动而微微颤抖。
方澜序也用力地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和全然的接纳。
不知过了多久,安凝的颤抖渐渐平息。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带着泪光的笑容。
“帮我穿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语气是全然依赖的娇软,和不容拒绝的甜蜜命令。
方澜序也笑了,眼中带着同样的水光。“好。”
接下来的时间,像一场缓慢而神圣的仪式。
在二楼卧室里,方澜序用近乎笨拙的动作,帮安凝穿上那件复杂而美丽的婚纱。拉链缓缓合拢,量身定做的礼服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仿佛第二层皮肤。他看着镜中那个在象牙白缎面衬托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呼吸再次停滞。
安凝也看着他穿上那套深蓝格纹的礼服。平日里洒脱不羁的音乐人,此刻被挺括的西装包裹,显露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和一种沉静俊朗的贵气,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种迷人的模样。
两人为彼此整理好衣领、袖口,没有语言,只有目光的交缠和指尖轻柔的触碰。
然后,方澜序牵起安凝的手,走下楼,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与洁白的雪峰交相辉映,金光闪闪,壮丽得如同神祇的画卷。
没有牧师,没有誓词。
只有他们两人,盛装而立,面对着永恒的雪山与辉煌的太阳。
方澜序调试好音响,音乐响起。
然后,他后退一步,在安凝面前站定,深深地凝视着她。
不是婚礼进行曲,是一段钢琴与吉他交织的、全新的、安凝从未听过的旋律。
旋律起初很轻,像雪落松枝,带着一丝清冷和空旷的孤独感。渐渐地,弦乐(似乎是合成器模拟的)如暖流般加入,与钢琴清澈的音符交织、盘旋、上升。吉他的拨弦清晰而坚定,在空旷的旋律背景中,一步步走向明确的方向。所有乐器归于一种宁静的、充满希望的齐奏,余韵悠长,仿佛风雪过后,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山谷。
音乐在木屋里回荡,与窗外的落日余晖、巍峨雪山融为一体。
安凝静静地听着,看着面前这个为她穿上礼服、为她奏响独一无二乐章的男人。
她知道,这是他写的。为他们写的。
“安凝,”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我没有华丽的誓词。我只能说,从今往后,我的音乐里会有你,我的生命里全是你。无论顺境逆境,我会一直爱你,支持你,珍惜你。”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最终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落日最后的金光,恰好穿过玻璃,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灿烂的轮廓,也照亮了安凝眼中再次汹涌而出的泪水。
“我心亦然。”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一对新人紧紧相拥,吻得专注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