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那两道身影,终于可以收拾谢晚吟了。
“好妹妹,刚才口口声声为我着想,计谋得逞没。”
谢清瑶缓慢走向她,从发髻上拔出一根发簪。
“要是我在你脸上划上一刀,会有多好看。”
簪子在谢晚吟的脸上滑动着,她感觉谢清瑶随时可能给她一簪。
谢晚吟十一岁生辰,一个丫鬟在给她梳妆时,不小心弄疼了她,当时的谢晚吟直接拿刀划伤那位丫鬟的脸,赶出将军府。
现在的她只不过像那时的她一样,怎么害怕了。
“谢晚吟,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现在怎么害怕了。”
谢清瑶将簪子带好,她随时可以收拾谢晚吟,但现在还在宫里,先放过她一码。
“那就是谢家刚回来谢家大小姐,听说她琴棋书画,诗词经义,她皆通透。”
沈策与萧烬从小相识,他看得出,他对她不一样,甚至刚才还看了人家许久。
“不过听说一回来,就一把火烧了一个院子。”
“一个院子,烧了便烧了。”嗓音温润如常,神色闲散自若,言语间放宽尺度,默许她所有行事作风。
她若想烧整个将军府,都没问题。
不是你家院子你不心疼。
姜若汐自从刚才遇见那件事后,便开始不说话,离宫时也如此。
“你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
姜若汐听见她的声音,回过神:“没事。”
谢清瑶看她这个样子,肯定知道有事,不过她若不愿说,她当然也不会多问。
沈策,他好像不记得她了。
回到姜府,姜若汐看着手中的墨玉麒麟佩,色泽深潭,雕工凌厉,玉质冷硬。上面还有个字‘沈’。
这是小时候沈策亲自给她的,当时沈策父亲去世,他被追杀。地方灾情严重,姜若汐陪着父亲出城。在四方镇时她遇上了被追杀的,当时的她并不知道那是沈策,只以为他也是灾情受害人之一,便瞒着父亲与他待了三天,第四天她去找时,发现沈策不见了,以为他出什么事了,直到回盛京,才知道他是定国公世子。
当时的他十二,才时隔八年,他就成为了冷面无私的御史中丞。
回到将军府的谢晚吟气急败坏,心头怒火烧的滚烫,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将案上茶盏与妆盒狠狠扫落在地。瓷盏碎裂,珠翠散落,刺耳声响震的满室皆颤。鬓发微乱,一双眼通红如燃火,满是狼狈与怨毒。
许卿如进来便看见这样的她,已经满屋一片狼藉。
“你这是在干什么,才刚从宫里回来就这样。”担心道。
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皇宫,谢晚吟更气,大声怒道:“那个贱人让我在宸王殿下前丢尽颜面,甚至还想杀了我。”
“怎么会遇上宸王,他不是不参加宴会吗?”
“谢清瑶偷听宸王殿下议论事情,我本来想让殿下惩罚谢清瑶那个贱人,没想到殿下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谢晚吟越说情绪越不对,随手抓住一个东西往镜子扔那面菱花铜镜狠狠落地,镜面裂作无数道狰狞细纹,光纹四散,映得人影支离破碎,再不复完整模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将军府小姐的样子。”
发髻上的发簪全部掉落在地上,完全毫无世家小姐的模样。
“母亲,把谢清瑶赶出府,我要把她赶出府。”她又气又急,语无伦次,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现在她对将军府还有用,你先忍几日。”
等到时候将她送给瑾王,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小姐,还真跟你说得一样,谢晚吟回来就气急败坏的将屋里的东西摔的四分五裂。”
听荷刚才跟几个下人在谢晚吟的院子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一回院子就将下人全都赶出来,还是许卿如进去她才稍微好点。
“只是让她在宸王殿下面前失了点脸面,这就接受不了了。”
要是让她知道,她也想成为宸王妃,会不会当场疯掉。
“小姐,她今日这样,会不会来报复你。”
“不会,谢岳想把我送给瑾王,他们就不敢随意的动我,要是我出什么事,遭殃的可就是谢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