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张府。
天刚蒙蒙亮,张府下人的惊呼声便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来人啊!少爷出事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这个张府,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安稳。
下人惊慌奔走,管家张叔踉跄奔来,见到书房内的景象,当场面如死灰,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侍郎张颐与张夫人闻讯赶来,张夫人只看了一眼,便两眼一黑,昏过去了。
张颐扶着桌沿,老泪纵横,浑身颤抖,指着伏尸的儿子,嘶吼道:“查!给我彻底的查!”
一时之间,张府乱成一锅粥,有人慌神,有人哭喊,有人忙着报官,整个张府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听闻城东街口刚搬来一家糕点铺,今日头一日开张,新做的雪梅酥香气能飘半条街,去晚了可就抢不着了。”
谢清瑶被她拽着衣袖,步子缓轻,轻声笑叹:“就你消息最是灵通,什么新鲜吃食都瞒不过你。”
“那是自然。”姜若汐回头,颊边梨涡浅浅一陷:“这般好东西,自然要与你一并去尝鲜。”
两人说着,脚步轻快了几分,街上人来人往,风里都飘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甜香。
“这糕点还真不错。”
姜若汐尝了一块,觉得味道不错,便每一种都买了一份。
“不是说只是来尝雪梅酥,怎么就买了这么多。”
谢清瑶看了眼素晚手上的那些,足够她吃好几日了。
“每一种都值得好好品尝。”
姜若汐与谢清瑶聊的欢快,无意间看见自己的父亲,吏部侍郎。
“父亲在会在这?”
今日一大早,父亲就急急忙忙的出门,难道出什么事了。
“姜叔父怎么会在这?”
那是张府,吏部侍郎张颐的宅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衙役在这。
“我们去看一眼。”
姜若汐拉着谢清瑶的手,直往府门去。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
姜若汐从后面拍了下姜父,姜崇被自己女儿吓了一跳。
“姜叔父好。”
“清瑶,回来这几日都不来看叔父,是不是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叔父了。”
刚才去找姜若汐的时候,也是想去看望一下姜父的。只是没想到姜叔父出去太早了,去的时候没碰上。
姜叔父是除母亲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父亲,刚才清瑶去过府中,只是你不在而已。”
姜若汐拉着好姐妹的手,给姜父看。
“不过,父亲,你来这里干什么?”轻声道,语气温软。
张府外围满了官兵,必定是出事了。
姜崇小声的跟她两人说了声:“张公子死了。”
死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死在书房。
姜崇也不跟她两在多说,里面还有两个重量级人物。
姜若汐好奇的拉着谢清瑶一并进去,张府外看着并不张扬,内里却处处精致。庭院铺着细腻青石,楠木家具沉稳厚重,瓷瓶玉器件件不俗。陈设不事张扬,却件件贵重,布局规整,看着清简,实则暗藏富奢。
书房里没有刺鼻的血腥味,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萦绕在廊下。
“臣见过王爷,世子。”
“不必多礼。”
萧烬与沈策两人以来多时,张府外的那些衙役都是他们带来的。
早知王爷与世子在这,就不跟进来了。怪不得父亲着急进来,原来是已经有人先来一步。
“臣女见过王爷,世子。”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尚书怎会来此。”
“臣与张侍郎,原是同窗旧时,听说张府出现这种事,便想来看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沈策点点头。
姜崇听说张侍郎昏过去了,便前去看望一眼。
“王爷,死者无外伤、无利器伤,无捆绑痕迹、无骨折、无皮下出血,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口鼻无白沫,无异味,衣衫整洁。依属下判断,无他杀痕迹,极似急病猝死,譬如心脉猝断、气虚脱阳。死亡时间应在昨夜丑时前后。”
疾病猝死?
仵作姓徐,经验极为丰富。
指尖拈出锦帕,微微抬手,掩住鼻息。
姜若汐见状,淡淡开口:“怎么了。”
萧烬与沈策也同时注意到她们这边。
“这炉香气息不对,闻久了头昏心闷,恐是掺了东西。”抬眸望她,轻声回道。
说完之后,姜若汐立即从袖中取帕,轻按在鼻尖。
萧烬看了眼外面的人,就立即将香炉拿出外面。
“谢小姐可知那是何毒。”缓缓开口,神色肃然。
这是接近萧烬最好的时机,若是能帮他探的此案,或许能帮她离开将军府。
“凝霜散,无色无味,微量无害,久服便会伤五脏,最后心脉衰竭而亡,状如体虚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