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汐突然想到三个月前的一件事,张戏尘与几位好友在酒楼喝酒,才喝到一半便吐血昏了过去。
“三个月前,张戏尘吐血昏过去,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凝霜散是一种慢性毒药,说明这是一场长达半年的毒杀。”
萧烬跟沈策此时盯着她两,突然意识到话有点多了。
“谢小姐精通医术,眼下案情蹊跷,不知可否出手相助?”
沈策看着身侧的人,怎么每次遇上谢小姐,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宸王这是想请她帮忙,一起破这个毒杀案?
“王爷既开了口,臣女略懂医术,愿尽绵薄之力。”声音清浅,缓缓开口。
谢清瑶走到书房门前,目光锐利如鹰,打量整间书房的格局。
书房建于东跨院角落,独门独院,四周砌着半人高的花墙,院内只种了两株海棠,无大树,无攀爬之物,外人绝无可能从屋顶翻入而不被察觉。
书房只有已删正门与两扇小窗,门窗皆是厚重实木。
“房门是从内反锁?”
“正是。我刚才试过,门锁啊铜制插销,从内牢牢扣死,无撬动痕迹,门窗缝隙紧密,不可能用木板拨开插销。”
刚才萧烬查看死者的时候,沈策就让人全都试了一遍,都不能拨开插销。
两山窗均从内扣死,窗纸完好,,檐角无蛛丝破损,绝无外人翻入痕迹。
慢性毒杀、密室、无人闯入的痕迹、无挣扎、无外伤......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毒杀,凶手绝不可能是外人。
“王爷,能否盘问张府所有人?”
凶手不仅能自由出入张戏尘的书房,还能长期、隐蔽地向他下毒,能做到这点的人,绝不可能是外人。
必定是能随意接触他饮食起居之人。
“景元。”萧烬声音冷冽:“立刻将张府的所有人集中到前院,逐一登记身份、姓名、与张戏尘的关系。”
“是!”
“卫铮,仔细搜查书房的每一寸角落,任何细小之物都不可放过。”声音低沉,语气郑重。
“遵命。”
姜若汐前去看了眼尸体,脸上无半点痛苦的表情,这毒还真是毒。
“自作自受。”
谢清瑶听见她这句话,本来想去问姜若汐为什么会说出这话,景元已将供词送来给萧烬。
萧烬与沈策两人看了眼,便递给谢清瑶。
“多谢。”
张府有十几个丫鬟仆从,最让人注意的则是,死者的贴身丫鬟,唐小琳,自幼在张府长大,伺候张戏尘整整十年。
供词称:亥时前给少爷研完磨,之后便回房歇息,同屋丫鬟可作证。
凌橘,死者表妹。父母早亡,寄居张府,性情温顺,沉默寡言。供词称:丑时在房中刺绣,院中丫鬟可作证。
“目前唐小琳的嫌疑比较大,她是张公子的贴身丫鬟,饮食汤药皆她一手打理,是最有可能下毒之人。”
唐小琳是有可能下毒,可这毒是从哪来的,这药在药铺可没有买,除非是自己配的。
熟悉张府布局,熟悉书房结构,熟悉张戏尘的作息习惯,更精通药理,能配出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谢清瑶脑海中,一幅清晰的画面,悄然形成。
凶手不止一个人。
因为答应萧烬要与他一起破案,谢清瑶便随他回了大大理寺,姜若汐担心她出什么事,便随着一起来到了大理寺。
谢清瑶看着案上的东西,这些都是从张戏尘房间搜出来的。
“这些可有不妥。”
谢清瑶摇摇头,“凶手心思缜密,只将毒药放入香炉中,旁的物件半点未碰。”
“张侍郎在京中,也从未听有过仇家,怎会有人会费尽心思下毒。”
张戏尘生的一副清俊温雅的皮相,眉目温润,行事端方有度,旁人皆赞他品行高洁。
“行事端方,品行高洁。”谢清瑶突然想到,姜若汐在书房说起的‘自作自受’,“若汐,你在张戏尘书房时说得自作自受是什么。”
也许这跟此案有关。
“张戏尘自视清高,却日日流连烟花柳巷,夜夜笙歌,醉生梦死,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烟花柳巷?
若是她没想错的话,这张公子肯定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会被杀害。
“若汐,你帮我去查张公子这半年去过最多的地方,以及见过什么人。”
她才刚回来,对盛京的人还不太熟悉,这个事交给姜若汐,她也比较放心。
“好的。”
大理寺阴寒摄人,肃杀之气弥漫。
前方王爷,旁边世子,一言不发,叫人心惊胆战,偌大殿内,令人窒息的压迫。
姜若汐本来准备走了,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来到她耳边说道:“这几日你肯定经常在外,将军府规矩多,我等会让人去跟将军府说一声,你来尚书府陪我几日。”
“好。”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安心的破案。
“我与姜小姐一起去查张戏尘的事。”
沈策拍了下萧烬的肩膀,说什么他都是世子,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去查。
什么?
“那正好,我与谢小姐再去看张府有什么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