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砸在他后脑勺上。
沈默被砸中了,转过头来,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干嘛?”
“你再说那种话试试!”
“哪种话?”
“就……就那种!”
“哪种?”沈默的表情更无辜了,“我说‘单思病’?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说的是想念数学题的意思。”
林依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太久没做数学题了,想得慌。这叫‘单思病’。你以为是什么?”
林依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
“你——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沈默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得像个三好学生:“我真的只是在说数学题。你想多了。”
林依气得说不出话,抓起桌上的橡皮又砸了过去。
沈默接住了橡皮,笑了,然后转回去了。
林依盯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在上面瞪出两个洞。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还有的时候,沈默会写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林依,如果让你用一种海洋生物形容自己,你会选什么?】
林依没好气地写:为什么我要用海洋生物形容自己?
沈默:因为你喜欢海洋生物啊。我觉得你像一只海獭。
林依:???为什么?
沈默:因为海獭睡觉的时候会手牵手,怕被冲散。你学习的时候也喜欢跟人讨论,怕思路走偏。
林依看着这条回复,愣了三秒。
——海獭睡觉的时候会手牵手?
她脑子里浮现出一群毛茸茸的海獭在水面上漂着、手牵着手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立刻收起笑容,在纸条上写:
【你才像海獭。你全家都像海獭。】
沈默回复:那我就是海獭。你睡觉的时候记得牵住我的手,别让我被冲走。
林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上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心跳快得像跑了八百米。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回了一行字:
【沈默,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拉黑了。】
沈默秒回:林老师,我知错了。
——这个人!这个人!无聊!
她气得想咬人,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有时候沈默的纸条会走“温情路线”。
晚自习的时候,林依正在做一张数学卷子,做到一半,发现最后一道大题的思路怎么都理不顺。她皱着眉头想了十分钟,草稿纸画了三页,还是没做出来。
正烦躁的时候,一张纸条飘过来:
【卡哪了?】
林依犹豫了一下,在纸条上写:【最后一道大题。】
沈默回复:【我用了一种方法,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你等一下。】
五分钟后,一张详细的解题思路图飘过来了。辅助线怎么画,每一步怎么推,易错点在哪里,写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加油。你肯定能做出来。】
林依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暖的感觉。
她按照他的思路做了一遍,果然做出来了。
她在纸条上写:【谢谢。】
传回去之后,沈默回复:【不客气。以后有问题随时问我,不要自己硬扛。】
林依盯着“随时问我”四个字看了很久,心里那种暖暖的感觉变得更浓了。
她犹豫了一下,在纸条上写:
【你也是。有问题也可以问我。】
沈默收到纸条的时候,笑了。
他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压得平平整整。
那张纸的旁边,还夹着上学期她写的那张“谢谢”。
两张纸条并排躺着,像是两个安静的小人,在笔记本里安了家。
周五的晚自习,沈默的纸条又来了。
这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林依,你知道吗,如果分班之后我们不在同一个班,我会很想你的。】
林依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纸条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姜糖都注意到了。
“怎么了?沈默又给你写什么了?”姜糖凑过来要看。
林依迅速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没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
“有!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你看错了。”
姜糖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他是不是写了什么表白的话?”
“没有!别再乱磕我跟沈默cp了。”林依的声音高了半个调强调,“他就是在说分班的事。”
“分班的事?”姜糖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好奇,“他说什么了?”
林依犹豫了一下,把纸条展开给她看。
姜糖看完,捂住嘴巴,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天哪天哪天哪——他说他会想你的!他会想你!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什么表白,他就是说如果分班之后不在同一个班,会想念同学而已。”林依解释,“前几天你还因为高二不能跟我同班,哭了呢。”
“同学?你看他给别的同学写过这种话吗?他给苏念写过吗?给张伟写过吗?”
林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姜糖说得对——沈默从来不给别人写纸条。
他只给她写。
从开学到现在,所有的纸条,都是写给她的。
姜糖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没再说什么,只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