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沈默：【林依，对不起。昨晚我不应该那样做。】

林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道歉了。他为什么要道歉？是因为他觉得做错了？还是因为他觉得她不高兴？

林依：【你为什么道歉？】

沈默：【因为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那样了。而且你跑了，说明你不喜欢。所以对不起。】

林依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酸的感觉。

他以为她跑是因为不喜欢。

她跑是因为害羞啊，笨蛋。

林依：【我没有不喜欢。】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说了什么？她说了“我没有不喜欢”。这不就等于承认她喜欢他吻她吗？

林依你真的是……没救了。

沈默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发了一条消息：【真的？】

林依：【……嗯。】

沈默：【那你为什么跑？】

林依：【因为……害羞。】

沈默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林依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林依，我想告诉你......】

林依盯着这五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表白了。他肯定是想表白了！

林依的手指在发抖，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最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

沈默：【你知道？】

林依：【嗯。不要往下说了好吗？】

沈默：【......好】

林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应该再说点什么才行？

她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我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想这个事情，所以，不说了好不好？】

沈默：【为什么？】

林依：【因为……快期末考试了。高二的期末考试很重要，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分心。你能不能……等我？】

对面沉默了。

林依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他都想表白了，她不仅没有回应，还让他“等”。

等多久？等一个月？等一个学期？等到她准备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分心。上次考了二十五名，她花了一个学期才追回来。如果这次再因为沈默的事成绩下滑，她真的会看不起自己。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默发了一条消息：【好。我等你。】

林依看着这四个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说“好。我等你。”

没有追问，没有抱怨，没有“为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好。我等你。

林依：【谢谢你。】

沈默：【不客气。那……晨练还继续吗？】

林依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暂时不了吧。我想……冷静一下。】

沈默：【好。那我每天早上还是去路口，等你准备好了就来。不来也没关系。】

林依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酸酸涩涩的，像吃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

他说“等你准备好了就来”。他会在路口等她，不管她来不来。

这个人，真的是……太好了。

好到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林依：【沈默。】

沈默：【嗯？】

林依：【你……别对我这么好。】

沈默：【为什么？】

林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还。】

沈默：【你不用还。对你好是我自愿的。】

林依盯着这条消息，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感动，可能是因为压力，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的好。

她擦了擦眼泪，回复：【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沈默：【好。你什么时候想找我，我都在。】

林依：【嗯。】

沈默：【那……好好学习。期末考试加油。】

林依：【你也是。】

林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的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他太好了，可能是因为她太喜欢他了，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好。

也可能是因为，她终于承认了——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敢面对，喜欢到需要用“考试”当借口来逃避。

她哭了一会儿，直到哭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