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确实确定。她确定自己喜欢沈默，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起他就会心跳加速，喜欢到看不到他就会想他，喜欢到他吻她额头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反感，只是害羞。

“我确定。”她小声说。

“那你还等什么？”

“我……我怕影响学习。”林依说，“上次考了二十五名，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才追回来。我不想再因为感情的事分心了。”

姜糖看着她，表情从“恨铁不成钢”变成了“心疼”。

“林依，”她握住林依的手，“你知道沈默为什么喜欢你吗？”

林依摇头。

“因为他喜欢的就是你这个样子——认真的、努力的、对自己负责的样子。”姜糖说，“你为了学习暂时不谈恋爱，他不会怪你，反而会更喜欢你。因为你没有因为感情放弃自己，你还是在做那个他喜欢的林依。”

林依的眼眶忽然红了。

“所以你不用纠结，”姜糖拍拍她的手，“我现在赞成你按你的节奏来了。先考试，考完了再想别的事。沈默说了会等你，他就会等你。他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林依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

“谢谢你，姜糖。”

“谢什么谢，我是你闺蜜。”姜糖笑了笑，“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因为沈默成绩下滑，我会看不起你的。你要是因为考试错过了沈默，我也会看不起你的。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林依笑了：“知道了，姜老师。”

姜糖翻了个白眼，然后也笑了。

从那天开始，林依把自己埋进了课本和习题册里。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英语单词。上午上课，中午在教室做题，不午休。下午上课，晚自习到九点半，回家之后继续做题到十一点。

她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运转，不给自己留任何胡思乱想的时间。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停下来，她就会想起沈默。

想起他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想起他递给她奶茶时的笑容，想起他吻她额头时睫毛的颤抖。

所以她不能停。

沈默这边也没闲着。

他知道林依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所以他克制自己不去找她，不去打扰她。

但他每天早上还是会在路口等十五分钟。不是因为期待她会来——他知道她不会来。是因为他答应过她，会在路口等她。不管她来不来，他都会等。

他把那份多出来的早餐带到学校，放在林依的桌上——趁她还没到教室的时候。

不是想打扰她，只是想让她知道，他还在。

林依每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桌上都会有一份早餐。有时候是三明治和牛奶，有时候是包子和豆浆，有时候是饭团和果汁。

没有纸条，没有留言，就是一份早餐，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林依看着那份早餐，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知道是沈默放的。因为只有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只有他会每天换着花样来。

她坐下来，打开包装，慢慢吃完。

每一口，都带着一点甜，一点酸，一点想哭的冲动。

她想给他发消息，说“谢谢”。但每次打了字又删掉了。

因为她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默默地把早餐吃完，然后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沈默知道她吃了，因为垃圾桶里每天都有他买的早餐的包装袋。

他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继续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五月的尾巴，六月的开头，高二下学期的最后一个月。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期末考要来了，高三要来了，所有人都像被上了发条，疯狂地刷题、背书、整理笔记。

林依的状态越来越好。她上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九，虽然还没回到前五，但方向是对的。她相信只要保持这个节奏，期末考一定能杀回前五。

沈默的状态也稳定了。他不再发呆了，笔也不掉了，每天早上带两份早餐来学校，一份放在林依桌上，一份自己吃掉。然后上课、做题、复习，按部就班，不急不躁。

苏念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一个在拼命学习，一个在默默等待。明明互相喜欢，却要保持距离。明明想靠近，却要克制自己。

这就是青春啊。

她拿起手机，在Excel表格里新增了一行：

【6月某日，冷静期第N天。沈默每天早上在路口等待15分钟，林依未出现。沈默每天给林依带早餐，林依默默吃掉。两人在学校见面时保持礼貌距离，但眼神交流频率上升。亲密指数：无法统计。备注：这两个人，真的需要有人推一把。】

她保存表格，把手机收进口袋，然后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