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看着壬有慈递过来的灯,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暂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咱讲话了,要是这灯和上面石像前面的灯一样恶心,她是不会拿的。
看着一切正常,时微才接了过来。
只是看着很正常的一盏灯,她拿在手上却发现烫的不行,还不是那种水的烫,是隔着一层牛皮,辣手的烫。
她蹙眉刚想开口,可是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从背后穿到了前面,耳边响起细小的金属碰撞声。
声音极轻,像是羽毛擦过耳朵,时微感受到什么东西附在自己的手上,隔绝了灯火的温度,让它变得舒服起来了。
壬有慈看她拿着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解释道:
“说是牵引灯,其实也是让它知道,寨子里的都是一家人。这灯我们上去的时候也要拿着,灯灭了也就到头了,家家户户出点运也算是护着你。”
早这么说时微不就明白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寿命倒计时器,用人的精气做一个保护罩,保护被选中的人在完成使命之前别死。
时微十分配合地点头:
“好。”
壬有慈作为族长,这样的大事也是免不了操劳,没一会又被人叫走了。
祠堂外面搭了个台子,有人穿着祭祀的衣服在上面跳大神。
时微看着这种荒诞又充满视觉冲击的画面,一时入了迷。
站在台上的人衣服挂着一些丝带,跟着动作在控制飘着,祭台周围的火把燃烧着发出棕油的味道,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手上摇着祈福的铃铛,一手不停得挥舞,风吹落了花瓣,吹响了号角。
这时候壬绥岁低头和时微说起话:
“姐,我们一起跑好不好。”
时微回神,这孩子在说什么!先不说这里离大路那么远怎么跑的掉,在一个进来这条路多崎岖啊,最重要的是自从她进来以后就没见到过壬有慈带自己回来的那个洞究竟在哪。
寨子就像一个没有出口的蓄水池,找不到一点缺口。
时微捧着灯,看着站在一边表情凝重的人开口问道:
“怎么了。”
壬绥岁舔了舔嘴唇:
“我不想你死。”
时微忍不住笑起来,这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不想她死,可是不死,时微自己不乐意啊,这可是死亡KPI,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KPI是一定要完成的。
“绥岁,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姐这是结婚,结婚知道吗,就是找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幸福的过一辈子。”
壬绥岁低头抹了抹眼泪:
“不知道。”
时微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又伤心了:
“绥岁有没有喜欢的人?想过一辈子的那种。”
壬绥岁想了想,认真的回道:
“我只想和姐一辈子在一起。”
这话一出,外面的风骤然间刮的更大了,四周惊呼声四起。
时微笑道:
“那不行姐喜欢老不死的妖怪。”
听着时微不着调的话,壬绥岁嗔怒起来:
“姐!”
时微不逗小孩了,正色道:
“姐真的喜欢现在要嫁的人,即使会死也喜欢。绥岁知道人都是会做梦的,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梦到过这个场景,不要难过,你要替我高兴。”
壬绥岁不相信这个话,她只知道,时微会被送上山,然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那。
她或许真的相信有有神佛有鬼怪,可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刚和她见面又要分开,明明可以跑的,明明寨子的死活和她都没有关系。
她哄着自己,听时微的话,要高兴,要开心,但是真到了这一天,难受还是会浸没她。
就那一刻她很想带着时微跑掉,去哪都行,只要不是这,跑到没人的地方,没有蛊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信仰和神论。
时微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彼时她被01抱着,对方在他耳边犹如蛊惑般开口:
“哼,你真的很会哄人。”
时微故意朝着那边偏了偏头,对她来说不过是嘴唇碰到一股温柔的风,对于真真实实能感受到时微的01来说,这怎么不算吻,等时微偏头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她那凑了凑,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才红了耳垂。
时微勾着唇角回道:
“什么哄人我从来只说真心话。”
“换种方式,和我走吧。”
跟我走吧,那些骗你给你许诺的人说过的话,他们做不到,我都可以。
听着对方的话,时微这种最最最喜欢破坏氛围的人当然有自己的应对方式,她故作惋惜地叹气,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不行啊,那不合规矩,我这种好公民必须走合法合规的正当程序,逃婚这种没有法律保障和见证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01算是搞清楚了什么爱啊喜欢啊都是假的,这个人只有一心想要找死是真的。
时微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某人又要生气,但是要的就是他生气,要的就是他抓心挠肝。
这是时老师的惩罚。
男人嘛,不能太顺着了,必须要刺激一下不然总以为自己没脾气,他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但是又没那么喜欢,这就是小失忆.暗黑小白食用手册,就是要看他难过的样子,毕竟时微是s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