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宏辉扬起的巴掌又重重的放下:
“绥岁,你怎么能对你哥用惑。”
壬绥岁委屈地咬着嘴唇:
“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要去。”
“就是怕你这样子。”
壬宏辉也开口:
“绥岁,你不能去,这事已经好多年没发生了,我们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要是平安无事还好,但是要是发生什么事,我们也无法预测。”
壬绥岁不服气地说: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也很强,我不会拖后腿的。”
“这不是拖不拖后腿,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大家都没经验,就是壬叔也都只能从以前的记载里猜测一些,说不定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要去!”
眼看着壬宏辉劝不动她,壬有慈在一旁出声:
“壬绥岁!你不要太任性。”
站在时微身边的人回头看着说话的人也大声的喊:
“我没有。”
这话说完就是哽咽声音,泪水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打了个转。
“那么危险,你们都瞒着我是不是。”
自己就这一个女儿,壬有慈软了语气:
“没。”
壬宏辉也不想他一个人去,于是跟着说道:
“那上面也没说一定回不来,总归是多一个人多个希望,壬叔你就带我一起吧,还有宏智他们也愿意去。”
壬有慈带着些挫败:
“要是真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和你们爸妈交代。”
不是是为扫兴啊,主要是既然他们都死了那应该无人生还,就不用交代了啊,留下壬绥岁一个人,是准备让她和别人交代吗。
“多个人多份力量,壬叔为寨子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就是代表我们爸妈来的。”
这人说的一身正气,赤果果的正派作风,但是时微真觉得他小脑裹大脑,大脑拌脚皮了,很明显,按照牺牲的角度来说,这里付出最多的是自己好吧!
壬有慈看出壬绥岁也想插一脚,忙不迭开口:
“绥岁你快陪着你姐去收灯油。”
说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两个人就被一拥而上的人带着走。
时微手上捧着灯,宽慰着还在生气的人:
“绥岁,壬叔不让你跟着是有道理的,毕竟未知的事还是太危险了。”
“那姐你们去就不危险吗。”
“少个人总比多个人好啊。”
“可是我也能保护你啊。”
壬绥岁有些难受,她宁愿和时微一起死,也不想被落下。
时微没说话,这一刻只剩下共情。
就是说啊,让自己开心的人都死了,活着干哈啊,干受罪了。
寨子里家家户户都住的近,没一会就到了第一户人家,先是神婆在门口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然后又让时微摸了摸门楣,而且手上还必须有汗,要将手掌心的汗水抹在门框上。
时微撑着手做出一副虔诚的样子,还好要求必须闭着眼,不然一睁眼直直视这个尴尬的场景才是真的凌迟。
壬绥岁一直陪在时微身边,看着她挨家挨户的重复着动作,手心轻轻地碰向额头,然后反手伸出,她的姐姐真是神仙!
到后面时微已经累的不想说话,感觉手都抽筋了。
一群人路过之前她梦里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心突然抽疼了一下,像是针扎的。
她眉毛皱到一起,仿佛听到了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壬岁岁看着时微一脸憔悴的样子,立马关心到:
“姐怎么了?”
“没什么。”
时微摇了摇头:
“是不是快弄完了。”
“只剩一小半了。”
只剩一小半了,过了这个桥,吃了这碗饭,就回不来了。
一伙人忙了大半天,终于又走回了祠堂。
里面壬有慈带着几个人跪在里面,像是进行什么仪式。
看到时微她们回来了,壬有慈出来把时微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壬绥岁抓住时机问道:
“爸爸你们是不是准备一起去了。”
壬有慈看了壬绥岁一眼没否认。
“我也要去。”
“等会说。”
“等会说我也要去。”
时微看到壬有慈给自己使了个颜色,连忙伸手握住壬绥岁,安抚道:
“先吃饭,等会再说。”
壬绥岁还想争论一下,又时微摸着肚子说自己饿了只好妥协。
她也是真的饿了,今天这一轮下来,只感觉要体力不支立马倒下了,打卡一样轮着走完寨子,一大早还和丧尸赛跑。
餐桌上时微敞开肚子大吃特吃,务必是要争取下次看到恶心的东西的时候还能有东西能吐。
饭吃到一半,壬有慈过来把时微叫走了,说是有个东西还没弄好。
看她起身,壬绥岁也跟着要站起来。
时微哪里看不出来壬有慈是有话想要单独和自己说,找了个借口把人留在这:
“绥岁多吃点,不然等会走路容易低血糖。”
一句话把人哄住了,她看向时微的眼睛里都有光了:
“我能去吗。”
时微弯腰凑到对方耳边哄她:
“我去为绥岁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