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当场就能掀起满城风雨,太后第一个就要训她不知避嫌!
林小竹指尖悄悄攥紧衣袖,面上依旧维持平静,硬着头皮圆谎:“夜色昏暗,廊道曲折,臣妾不熟悉路径,随意走偏了些许。”
只能一笔带过,归结为迷路。
皇上静静看着她,眸色沉沉,似是看穿一切,却没有继续追问。
殿内笑语依旧热闹,丝竹悦耳,可林小竹身边的小片区,气氛骤然凝滞。
她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她太清楚皇上的性子,冷淡、多疑、心思极深。
今日她神色异常、单独离席、去路偏僻、归来心虚,每一条都足够让人遐想万千。哪怕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逾矩,在帝王眼里,也已然落了嫌疑。
她心里欲哭无泪。
真的太冤了!
从头到尾她都在避嫌、都在守规矩!
喝酒是紧张、迷路是倒霉、偶遇是天降劫数、全程清清白白!
可偏偏,说不清,辩不明。
越解释越像掩饰,越坦白越像心虚。
她悄悄抬眼,目光下意识扫过殿门方向。
不知何时,靖王已然归来,静静立在殿尾阴影处,恰好抬眸,视线与她猝然相撞。
月色晚风里的温柔克制、方才相扶的温热触感,再次翻涌上来。
林小竹猛地收回目光,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完了。
今晚这一场生辰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她满心破绽。
皇上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深意。
他不问,不代表不知。
他不点破,不代表不在意。
林小竹低头端坐,全程不敢再抬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以后打死不出门、打死不赴宴、打死不多喝一口酒!
这高危皇宫,真是多走一步,都是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