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却没有松手，他微微俯身，视线迫近，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有苦涩，有不甘，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连日借酒麻痹自己，以为能慢慢放下，可再次相见，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体统？”他低声重复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目光死死落在她躲闪的脸上，“如今你倒是处处讲体统了。”

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身影交叠。林小竹又急又怕，脸颊发白，不停挣扎：“王爷自重！臣后乃是中宫皇后，你我身份有别，还请立刻放手！”

她不敢高声喧哗，只能压着声音劝阻，眼角紧张地扫向四周，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撞见这一幕。

靖王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眸色晦暗不明。他望着她满是戒备与慌张的模样，心中酸涩翻涌。从一次次偶遇，到月下同行，再到帝后同宿的消息传来，他逼自己后退、逼自己放下，可偏偏心念难控。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这些日子，你当真……半点都未曾记起过从前？”

问话一出，周遭的晚风仿佛都停滞了。

林小竹心口乱作一团，又慌又无奈。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无意的交集、月下的独处、旁人的揣测，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可如今进退早已定局，再追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硬起心肠：“王爷说笑了。往日皆是寻常礼数往来，还请王爷看清分寸，莫要再徒增是非。”

话尽于此，她态度坚决，再次用力挣动手腕。

宫道尽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隐约还有宫人说笑的动静。林小竹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被人撞见，两人都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