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何止半分。
从梨花偶遇、月下引路、醉酒迷路、深夜相护,一次次刻意回避,恰恰是因为心底早已乱了方寸。
可她是皇后,他是王爷。
一步错,万劫不复。
她用力咬紧下唇,逼回眼底湿意,抬手抵在他胸膛,一点点用力推开。
“没有。”
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决绝。
“王爷,只是情急而已。别无其他。”
靖王眼底那点残存的微光,瞬间彻底熄灭。
他看着她强行冰冷、强行疏离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呼吸都滞涩。
他缓缓松开手,收回所有贪恋的力道。
宽大的披风随之落下,隔绝了相拥的温度,也彻底隔开了两人。
晚风一吹,浑身温热尽数散去,只剩深夜刺骨的凉。
林小竹往后退了三步,垂着眼,不敢看他破碎的神情,指尖攥得发白,声音硬邦邦的:“天色太晚,臣妾先行回宫。往后……王爷自重,臣妾也自重。”
从此避而不见,各自安分。
是唯一的出路。
靖王静静立在原地,身形愈发孤峭落寞,眼底红意未褪,只剩一片沉沉死寂。
他看着她转身,裙摆匆匆掠过青石板,步子又快又慌,像是在逃离一场要命的情劫。
背影纤细、决绝,又透着无尽的狼狈与不舍。
他低声苦笑一声,沙哑自语:
“好。
那便……从此各自安分。”
只是无人知晓,他望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宫道尽头,静静站了整整一夜。
风露沾衣,星月为伴,满腔情深,最终只余一场无人知晓、无疾而终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