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钜回卡座没看到高君如和薛暖，问旁边的人，知道她俩去厕所了，就没在意了。

高君如要上厕所，薛暖在门口等着，江冻从后门出来从她面前走过去，她先是一愣，探头盯着对方的背影，不自觉的跟上去，叫住江冻。

江冻一扭头，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应该我问你吧？”薛暖上下打量她这身装扮，搓搓额头问：“你不是有钱吗？”

“但是也不能浪费时间啊。”她听到有人喊了，就先不说了，扭头去工作。

薛暖回到厕所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跟高君如说。

高君如洗完手出来，随口抱怨道：“女厕所也太难等了吧。”

薛暖心不在焉地应道，往池里看已经找不到江冻人了，便不打算说了，说：“走吧，罗钜回来了。”

“你先去吧，我去跳会儿。”

“行。”薛暖往座位走去，看到一个服务生蹲在入口，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江冻露出礼貌性微笑，男人直接把酒泼在她身上，酒杯也砸在地上，她反射性地往后跌，下意识伸手扶地，刚好压着碎玻璃。

她吃痛，抬手，红紫蓝色的灯光照亮了手掌心冒出来的血。

薛暖赶紧把她扶起来，握着她的手腕，皱眉问男人：“你有病吗？”

罗钜问旁边的人要外套，压着怒气道：“把外套给我。”

把外套递给薛暖，搭在江冻身上。

男人慌张地站起来，越过她的手注意到罗钜站起来，他长的很高，强迫男人仰起头，他挥手扇在他脸上，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罗钜拉起男人的衣领说：“我真的讨厌逼人喝酒。”一推，男人倒在沙发上。

挥手让薛暖带着江冻先去医院。

江冻回头多看了一眼罗钜的身影。

薛暖叫上还在嗨的高君如一起去医院，江冻只有一只手捂着离她近的那只耳朵，顺便让薛暖捂上她的嘴。

车里安静下来之后，江冻才放下手，握着手腕，垫在裙子上防止把血弄车上。

江冻的手指节不粗不细，但是皮薄，另一只手又掐着手腕减少血液流通，筋脉鼓起凸起来，手心扎满玻璃片，红色的血已经氧化成褐色。

到急诊科，江冻怕吓着她俩，就让她俩出去，但是都被拒绝了说：“陪你说话转移注意力。”

顺便回答高君如的疑问：“你都有钱了为什么还要打工？”

江冻：“闲着也是闲着。”

高君如原地转圈发愁：“你都来夜场上班了你喝口酒怎么了？而且那么多工作不干偏偏干这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呢？”站在她面前问，指着医生处理的伤口说：“现在还承受着无妄之灾。”

江冻不耐烦地偏头翻白眼，被她看到了：“你还嫌我啰嗦了？”

“我干夜场就意味着我需要背着被下药的风险干活吗？”江冻攥着另一只手，瞪着她说：“我不喝酒就没小费，比其他人少挣点，所以我拒绝喝酒怎么了？”

说着她“呵”笑一声，歪头盯着高君如质问道：“那我请问谁开的头？本来就不提倡喝酒给小费，这个世界破烂的要死，”江冻疲惫地叹口气说：“本来就是盘古的尸体，一堆垃圾而已。善良的人被批斗，打着算盘的人被推崇成高尚，你脑子没问题吧？”

她瞪了高君如一眼，撑着额头叹气，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挂掉了，第二次打来她才接，听着声音很温柔：“没事了……嗯，已经包扎好了……没事……你还是保持原则，不想喝酒就不喝，没事……即使只有一个人但至少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高君如站在她面前，抱着胳膊问：“你替她挡酒？”

江冻只是抬起眼皮，不说话。

当时她刚和薛暖说完话，另一个服务生就跑过来找她，对方不想去罗钜那边送酒，就拜托江冻送一下。

薛暖无力地扶额头，转身说：“我去买水。”拉开门，就看到门外坐着的罗钜，抬起握着水的手，弯弯手指，“你怎么来了？”

罗钜走进来，问医生她能不能喝水，医生说暂时别喝水，他就把水扔给薛暖，靠在墙上等手术结束。

薛暖站在他身边问：“那人怎么处理的？”

“让人带回去了。”

“谁家的啊？”

罗钜淡淡的说：“就一傻缺。”

薛暖点点头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高君如扭头，等他的回答：“你们前脚进来，我后脚就到了。”后，随口评价道：“偷听贼。”

“别把气洒在我身上的啊大小姐。”他眼睛平视，视线滑到江冻身上，渐渐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