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新年,北京就下起雪,漫天大雪。
江冻送她花。
江冻给高君如打电话,要陪她过生日。
高君如开开心心地带来李泠送的围巾,她的是墨绿色,江冻的是姜黄色。
江冻换上黑色连帽卫衣,穿着一身黑色下楼,对上高君如鄙夷的眼神,问道:“干嘛?”
高君如见她拿起沙发上的黑色毛呢外套,更是失望,咧着嘴说:“一身黑啊,姐姐。”
江冻戴上帽子,从纸袋里拿出姜黄色的围巾,围着脸,张开双手说:“这样好了吧。”
“普通。”
江冻只是笑笑。
高君如也戴上围巾,她穿着灰色外套,里面是鹿绒的,和褐色的复古牛仔裤,搭配同色系雪地靴。
临到门口,江冻见她没戴帽子,返回去拿出帽子给她戴上,解开围巾,围着她耳朵和脸一圈,才在脖子前系好。
高君如美滋滋地在对着电梯照自己,指着脑袋问:“我这算不算戴绿帽子啊?”
“你没有女朋友。”
高君如自嘲着笑起来,“天降六月雪,恶语伤人心。”
江冻没理她,自顾自地出电梯,看着门外的白色世界,伸手,雪大块大块地砸在她手里,眯起眼仰头看亮白的天空,感觉天会下破。
“去哪?”她只叫高君如过来,却没说来了干什么。
江冻张开双臂,奋力一跳,跳进雪地里,呼吸冰冷的空气,和吸烟一样有提神的效果。
“先走出小区啊。”
雪地照亮了江冻的美貌,只见她的眼眸闪闪发亮,激动的神情像是回到她小孩的时候,兴致颇高的样子。
“哦。”高君如一直跟着江冻按着计划走,第一次没有具体的计划,她还有些不习惯。而且也不习惯江冻这样子。
走出公寓大门,高君如仰头看雪,突然衣服被雪球砸了一下。一下子她就反应过来,赶紧跑起来,躲避江冻的攻击。
江冻拿着雪球追她。
一个跑,一个在后面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她虽然这样说,但是边跑边笑,张着嘴,雪都吃进嘴里了。
“那你别跑啊!”
高君如超过街边的一颗颗枯树,赶紧拐弯,抓起地上的雪,也不管成不成型就往后面砸,雪团飞到空中被空气吹散。
“哈哈哈,”江冻把雪砸在她身上。
高君如累了,用围巾捂嘴喘气儿,“你真的是疯了。”
江冻放过她,解开围巾走向她,伸手捧起她的脸取暖,脸也贴上去,“欧买噶……我忘了我买手套了。”
她也歇会儿。
两人脸颊挨在一块。
高君如掏出手机,翻转摄像头,屏幕照出两人的眼睛,江冻的眼睫毛又长又翘。
江冻用手挤她的脸。
高君如用另一只手捏她的脸,拍完松开手,“这雪对你来说是酒吧,好像喝醉了一样你。”
江冻没搭她腔,说,“我饿了。我想吃麻辣烫。”
“走。”刚好这个天气就适合吃麻辣烫。
江冻系好围巾。
在路边打一辆出租车去商场吃麻辣烫。
江冻告诉高君如好多食材都能放进麻辣烫里,比如银耳,大枣,枸杞,蛋糕。
高君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在听到蛋糕之后才意识到她在逗自己玩,立马腾出手冲她伸中指。
“哈哈哈,但是银耳是真的适合。”不过这里没有。
江冻拿着小票,和她一起找位置,“吸满汁,但吃着还是脆的。”
说完,她捂着嘴咳嗽起来,刚刚跑太猛了,喉咙好像被冷风拉伤了一样,痒痒的。
“没事吧?”
“没事。”江冻从冰箱里拿瓶水暖喉咙。
高君如见她脸色好点了,才放下心,摆弄着筷子和勺子说,“我今年要进公司了,你要是想兼职就来给我干活,听见没有。别再去酒吧或者当服务员了,累都累死了。”
江冻摇摇头说:“我进组。”
“你找到了?”
“没有,而且这不是挺好找的吗。只是老师问我要不要去他朋友的剧组。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