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冻靠在座椅上,目光注视着车窗外不断流走的风景,眼皮沉重地闭上,脑袋跟着一沉,磕在车门上。
等她反应过来,一抬头就感觉到车停了,从车窗里看到到罗钜家门口了,捂着额头开门下车,手里的车门开着很轻松,但是脚刚踩在地上,整个人直直的弯下来,倒进罗钜的怀里。
罗钜把门关上,说:“车开进车库就走吧。”
身后的车缓缓启动,江冻扶着他站起来,贴在他西服上,却闻到了一股烟味,不爱闻,掀开外套贴在里面的衬衫上,烟草味淡了一些。
透过薄衬衫感受到她的温度和呼吸,忍不住地出言提醒。
江冻一秒惊醒,抛弃掉他直直地往里走,好像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感应门也跟着打开。
一进门,江冻就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还有鲤鱼跃出水面的声音,她嫌热地脱掉外套,拉扯着衣领,蹲在水池边看池子里的鲤鱼游动。
罗钜在后面捡起外套搭在胳膊上,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拉起来,像提溜小孩儿一样,把人带进屋里,里面温度高,轰到她了。
江冻捂住嘴,忍着,拉着他的手问卫生间在哪?
她趴在马桶边吐起来,双手抓着马桶圈,单膝跪地,差点把自己装进马桶里。
罗钜拍着她的后背,不断抽纸帮她擦嘴。
吐了一会,她坐在地上,趴在盖子上面缓劲。
“难受吗?”罗钜蹲在她面前问,“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再忍一会儿。”
他刚走,江冻就撑着马桶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漱口,连续抽几张纸擦脸擦嘴,镜子里照出她的眼睛,神智已经恢复了一些。
知道自己从哪出来的,怎么过来的,也知道自己不能呆在这里,扶着墙走出卫生间,小心走到客厅,刚抱起外套,就被罗钜喊住了:“你要干什么?”
江冻闭眼苦恼一下,小心转身说:“我回家啊。”
“你酒醒了?”罗钜端着杯子,用怀疑的眼神看她,放下杯子,就见她走到门口了。
“有那么着急吗?”
罗钜跟着她走到青石板上,注意到她没穿鞋,就问:“那你的鞋怎么办?”
江跟着低头,发现自己的新买的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只剩一双袜子,她尴尬的扯起嘴角笑:“没事……”话没说完,她就扶着头感觉又要晕了。
罗钜跨过一块青石板,扶着她,被她推开,“我不进去。”
“为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照顾你也不行吗?”
“不要。”
罗钜双手插兜,皱起眉头问:“你在拒绝我吗?你想好了?”
“我已经拒绝了你多次了,不论你换任何形式都是同样的结果。”
罗钜知道,但是他更好奇另一个答案,于是,接着问:“你到底在隐藏什么?而且当初刚遇到你时怎么说的:你不喝酒,不想承担风险。”他的语气学得阴阳怪气。
“现在换种形式你就喝了?”罗钜越说越生气:“男的和女的又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用尊严换来的金钱,地位和名利。”
“我能改变吗?”她苦笑着指着自己,又指着天问,“我连他都管不着,我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罗钜眼睛眯起来,问:“又是因为他吗?”
江冻能自诊,她的阴暗有些阴暗,因为她幻觉江东升会来杀她,而自己接受了,然后又要为这个被杀找借口,但是事业是成功的,心境确是抑郁的,而忧郁的心境是从小就造成的。
这些她能改变吗?这好像不是任何病。
一想到这儿,她又苦恼地仰起头看天空,然后越仰越过,罗钜伸出胳膊,一个跨步就把她接住,另一只手从她腘弯穿过。
“一遇到这种问题,你就会沉默,不值得说,是不是也说明不值得在你心里存在?”
江冻躺在他肩膀上,被他上楼的动作弄醒了,在他怀里挣扎,看到离楼下很远了,闹着要下楼。
罗钜“哼”一声,抱着她快步走到浴室把她丢进泳池一样大的浴池里,这种浴池她只在公共澡堂见过。
但是不深,她扶着池底坐起来,先擦掉脸上的水骂一句:“你脑子有毛病啊?”
“让你清醒一点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一个?”
罗钜坐在池边说:“第一个。”
江冻说:“我不难受了。”
“……”罗钜说:“再往后。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不让你出来。”
“我l草你大爷的罗钜,在你心里就没有我拒绝的选项吗?”
他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没有。”
气得江冻朝他泼水,撩起湿掉的头发,环顾周围才看清楚这个大浴室全部用大理石铺就的,浴池旁边是头顶的花洒,门口旁是水龙头,另一边是透明的衣柜,放着浴巾和浴袍。
联想到上次的手铐,她努起鼻子说:“变态。”
罗钜缓缓地笑起来说:“如果你说我是为了今天准备了很多,那我同意你的评价。”
“你喝醉了吧?”江冻想起来他喝的也挺多的。
“快点。”
江冻冷下脸,生气地瞪着他,说:“跪下……”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没想到罗钜真的跪下了,江冻先站起来,他跟着仰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