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得太干脆,一时间江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先伸出手,闭上眼睛等他拉自己出去,谁知,只是感受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睁开眼看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用舌头舔手指到手背的水。
江冻:“……”今晚的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连忙抽回手,把手放在心口上说:“帮我找一身干衣服,我要洗澡换衣服。”
“好。”罗钜站起来出去,回来后把干净的衣服放在衣柜里,就离开了。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没睡醒一样,叹口气,到花洒下面洗澡,用浴巾裹着身体,她走到衣柜前拿起他拿的衣服,发现和自己在家穿的衣服是同类型的,只不过是灰黑条纹上衣和黑色的垂感裤。
“变态。”
打开门,罗钜坐在正对门的床边,问:“怎么不吹头发?”
“不想吹。”
他一秒切换笑容说:“那我帮你。”
江冻赶紧退后一步,抬手阻拦道:“我自己来。”
关上门,他听到了吹风机的声音。
又打开门,江冻问:“你不是说你家没有客房吗?”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罗钜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腿上,露出手心拿着的手铐,“过来把蜂蜜水喝了。”
江冻嘴角扯了扯,最后硬挤出一个笑容,坐到他身边,喝完蜂蜜水,放下杯子,用左手遮脸不愿面对,伸出右手。
罗钜高兴地笑起来,摇起腿,扔掉手铐,伸手盖在她手上,甚至五指相握。
江冻无语地皱眉,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猛地转头看到他一脸热烈地看着自己,他眼珠转动,像是要把江冻的脸看仔细。
她问:“脸吗?”
他跟着说:“不知道。”拉着她站起来,上床说:“快睡觉,不然我要动手动脚了。”
江冻白他一眼。
罗钜枕着胳膊,侧躺,面对江冻,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宁哲喝酒?”只要她不想的,她都会拒绝,但是这次她没拒绝。
“因为高君如,她要当影视公司的老板,我就要先比她更早地认识人。”
他了解了。
江冻闭上眼睛,开始瞌睡了。
他的问题不停:“我们会分手吗?”
“都没谈分屁。”江冻用手捂着眼睛问:“能关灯吗?”
罗钜转身关灯,又转回来,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
听到她的沉默,罗钜撑着床慢慢往她身边挪动。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像曹软和高君如那样爱到一半就离开。”
“只要陪着就行,我不需要爱。”
爱是虚无的东西,只能证明,而任何证明都能被演出来,江冻是导演,直到演员演戏时甚至会亲自教,所以她懂这些道理。
然后她并不相信,只是陪伴和行为收益于她就十分可以了。
早上,照例是罗钜先醒,厨师敲门把江冻也喊醒了,坐在床边,扭头看到床上没人,揉眼,转回去就看到罗钜从卫生间出来。
他裸着上身,下身裹着浴巾。
江冻没什么反应,他想和孟门一样对江冻开玩笑,但是考虑到的后果都对他不利,就拐弯进衣帽间,出来时依旧敞着衬衫。
“眼睛不舒服吗?”他边扣扣子,边朝她走去。
“嗯。”江冻放下手,觉得来他家睡觉和自己的事儿一样,不能细算,她还是做不到相信一个人和对方的诺言。
“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算了。”她想说麻烦你了,“昨天的事谢谢了。”
“没事,你来我家睡觉我挺开心的。”
见她还是有些没劲便低头,开玩笑说:“亲一口?”
“我没刷牙。”
他登的睁大眼,“那刷了就能亲了?”不等她回答,就拉着她进卫生间,“这可是你说的。”
江冻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活物也挺好的,接过他递来的新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镜子里的罗钜,他正不怀好意地笑。
江冻紧闭双眼,不想面对,洗完脸,抽一张洗脸巾擦脸。
慢慢地,罗钜把她堵在门上。
她用洗脸巾遮住嘴,抬眼看着他说:“下次吧,我还你别的。”
罗钜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恼,只是说:“你已经拒绝我第三次了。”
江冻推开门跑出去,下楼,抓着扶手往楼上看,他没下来。
昨天的湿衣服,罗钜都洗好放在烘干机里了。他下楼让江冻先吃饭,吃完饭再送她回家,自己去上班。
罗钜觉得这样就够了,或许他该向江冻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