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钧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上次和林修远争执的场景。
那横在口中的笔、林修远异常的失态、疲惫的神色……
“林修远……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他低声呢喃,“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玄钧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玄凛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绽开。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腹碾过冰凉的玉纹,老七那瞬间的苍白,眼底的动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呵,再沉稳又如何?” 玄凛低声嗤笑,“终究是个在冷宫里待怕了的,几句闲话就够他辗转反侧了。”
正说着,方才禀报的黑衣侍卫再次上前,躬身道:“殿下,刚探得消息,林修远从奉天门出来后,径直去了东宫。”
“哦?” 玄凛挑眉,“他去做什么?”
“听路过的小太监讲,林修远在奉天门外,特意提高了声音,说什么‘臣蒙陛下恩典,忝居太子少师,自当勤勉履职’,那姿态,倒像是特意去表忠心的。”
“勤勉履职?” 玄凛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老七这边还没搞定呢,林修远又跑去给太子表忠心?
这对吗?!
他原以为林修远接受太子少师之职,不过是迫于皇命,或是想在东宫安插眼线,却没想对方竟如此高调地 “表忠心”!这是想脚踩两条船,还是真打算投靠太子?
那可不行,真让此等妖孽投靠了太子,自己哪还有机会?!
玄凛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走到侍卫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去,给林修远递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林学士是聪明人,当知陛下赐您高位实为捧杀!太子恨您入骨,七皇子自身难保。若您愿助三殿下成事,殿下可许您:一、旧案沉冤昭雪;二、内阁首辅之位;三、保您全身而退。否则……您猜太子第一个要除掉的,是七皇子还是您这把刀?”
林修远,这钩你咬是不咬?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领命正要退下,却被玄凛叫住。
“等等。” 玄凛眼中闪过一丝更阴狠的算计,“再做一件事。”
他凑近侍卫,低声吩咐:“想办法把‘林修远有意改换门庭’的消息透给七皇子那边。另外,备一个与我府中相同纹路的密信封,找个可靠的人,恰好在凝晖园附近被七皇子的人撞见,就说……是给林修远送密信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再安排两个目击证人,就说昨夜看到林修远在西华门附近与我府中人会面。”
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让七皇子亲眼所见!”
玄凛满意地点点头,望向刚刚玄钧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林修远想脚踩两条船?那他就亲手把老七这条船凿沉!等玄钧亲眼看见林修远的背叛,这对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自会土崩瓦解。
至于太子那边……切,皇后倒台,太子若真能和林修远站一队到算他能耐。
没了老七这个拖累,又被太子视作眼中钉的林修远,除了投靠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林修远,我看你往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