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
玄钧将近日对城中流言调查的进展呈上:“父皇,儿臣奉旨协同刑部、锦衣卫彻查流言一案,现已初步查明。散播谣言者乃是梁冀梁大人府上的一名管事,名为许福。”
“锦衣卫已将此人家中搜查,起获未散尽之银两,与几名散播者所指认之贿金数目,成色相符。其本人在确凿证据前,先矢口否认,连申冤屈,后有一日翻供对所有的事情供认不讳。”
“他坚称所有之事皆系其一人所为,梁大人及梁府上下对此毫不知情。”
皇帝坐于御案之后,指尖捻着一份薄薄的证词副本,“忠仆为主,揽下所有罪责。”他轻轻将证词搁在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传旨,许福一介家奴,竟敢妄议君上,即日押赴市曹,凌迟处死,夷三族。”
“梁冀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致生此滔天大祸,深负朕望,罚俸三年,夺其京营巡防督管之权,降爵一等,闭门思过三个月。” 一旁的大太监躬身领命。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皇帝说完处置,略显疲惫地靠回龙椅,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玄钧眼中神色复杂,对这个快速成长的儿子有期许,有欣慰,有审视,亦有深深的忌惮。
“钧儿,此案你做的不错。”
玄钧声无波澜:“全仰赖父皇圣明烛照,及刑部与锦衣卫同仁协力,方得窥此案一隅。儿臣不敢居功。”他抬头目视皇帝,见他父皇面色暗沉,皮肤松垮,不时还得咳嗽两声,他温言道:“父皇近日清减了,国事操劳,然有太子殿下从旁辅助,望父皇多保重龙体才是。”
皇帝闻言太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却又迅速被疲惫掩盖。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嗯,你是个好孩子。”
“坐下吧,父皇同你说会话。”内侍立马为玄钧端来锦凳,又为玄钧奉茶。
“在庄子上过的可还好?朕看你把庄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玄钧双手接过茶盏,感受着指尖微烫的触感,垂眸道:“庄子清静,儿臣每日巡查田亩、验看水利,倒也充实。只是远离京畿,心中挂念父皇,总是想为父皇分忧,然儿臣无用也只能打理打理皇庄了。”
皇帝颔首,喝了口参茶:“别学你那几个哥哥惹是生非,便是对朕最好的分忧。”
两人闲话叙着家常,倒真显出几分寻常父子情分来,然而天不随人愿,二人没聊多久,温馨的场面被锦衣卫指挥使的报告给打破。
“陛下,出大事了,京中流言再起,说苏家世代忠良,通敌是假,构陷是真……街头巷尾出现了好多梁大人构陷苏式的罪证,有人专门整理抄录后在到处分发,人已经拿住,但事情已传开,百姓们都在街头议论,结合上次的流言……”他没敢在说下去。
皇帝猛一拍桌案站了起来:“混账!”话还未说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他听见玄钧焦急的声音飘忽的传来,随后视线完全变得黑暗,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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