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这种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

清玄仙宗内部，营地安排在千雪峰旁边的镇岳峰弟子也开始往千雪峰的营地里凑，当时夜璃幽在五宗比武上很强，除此之外，千雪峰的几个亲传弟子也很强,他们过去看，千雪峰和玄幽教的修士都没什么异议，然后有人试着加入，玄幽教修士和他们交流，一切都很平常。

夜璃幽手下的玄幽教修士有一个是炼体的，比起和千雪峰的弟子练，他和镇岳峰的弟子对练更舒服，拳拳到肉，两边都很直，渐渐的镇岳峰与玄幽教的配合也更好了。

栖云峰的弟子注意到了宗内两峰的合作变化，他们也想去，但峰主不许，他们，只得作罢。

其他宗门里,天衍剑门的弟子是第二个开始试探的。他们和清玄仙宗的营地挨得最近，战时偶尔需要互相支援，退下来休整时便往千雪峰营地凑，名义上是交换情报，实际上是想看看玄幽教修士到底有什么不同。

答案是：没什么不同。

一样会累，一样有伤，一样围着篝火吃干粮，一样在战报传来时沉默。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的灵力颜色。暗紫、暗红、深蓝、墨色，和中原修士的五行灵气颜色完全不同。但打起仗来，那些暗色的玄气就像一面面盾牌挡在渊族灵力面前，中原修士只需要跟在后面收割就好。

半个月后，天衍剑门的金丹修士主动找柳幻衣商议战术配合。

柳幻衣双扇一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们不是不信任我教？"

天衍剑门长老脸色微红，最终只憋出一句："清玄仙宗那边配合得挺好的。"

柳幻衣笑了一声，没再为难他，将扇面展开，在沙地上画起了阵型图。

到了第一个月末尾，浩然儒宗和净月宗的修士也开始和玄幽教修士交流了，起初只是丹药和疗愈术的互换，后来浩然儒宗的儒修发现玄幽教的阵法和他们的正心阵有互补之处，便厚着脸皮去请教。

苍梧宗最晚，但他们本来也是最弱的，前线全靠别人撑着，没资格端架子。

云疏寒坐在帐内，看营地里天衍剑门弟子和玄幽教修士比划招式，嘴角那抹弧度比一个月前深了两分。

夜璃幽放下战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为黎悠改的剑法，"夜璃幽偏头看她，"连天衍剑门的人都来问了。"

"不是我改的。"云疏寒端起茶杯，热气氤氲。

"嗯？"

"是你改的。"云疏寒看了她一眼，"中正剑意为骨，诡变身法为翼。这个路数，本就是跟着你的身法来的，我以前可做不到，我没你那么快。"

夜璃幽沉默了一息，伸手把云疏寒揽过来，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也是你的剑，我就是你的剑。"她的声音闷闷的。

云疏寒没反驳，抬手握住了夜璃幽圈着自己的手腕，没再动。